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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点五赫兹的弦

大大蜗牛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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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朋友很喜欢《八点五赫兹的弦》这部现代言情风格作品,它其实是“大大蜗牛”所创作的,内容真实不注水,情感真挚不虚伪,增加了很多精彩的成分,《八点五赫兹的弦》内容概括:林衍靠在轿厢后壁,不锈钢板映出他的轮廓——羽绒服、乱发、眼底青黑。他伸手按了B1。六个人的记忆在脑子里翻涌,像同时开着六个播放器。秦蔚记得地下停车场第三个承重柱后面的消防栓漏水,滴答声没停过...

来源:cd   主角: 林衍秦蔚   更新: 2026-08-01 13:32:5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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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读书简介

《八点五赫兹的弦》是由作者“大大蜗牛”创作的火热小说。讲述了:两条故事线交织并行。主线秦蔚身负八点五赫兹共振锚,保定接地网遭内鬼周远志暗中腐蚀、外人魏国良暴力破坏,她与林衍、沈明众人拆解铜棒锈迹、追查组织阴谋,守住承载沈若微百年残响的弦网,最终奔赴丙中洛寻真相;副线林衍陷入无限回档循环,体内银白色弦随循环不断缩短,他拼凑前六位实验者记忆,识破研究员宋知意的人体实验计划,寻到生父 K 与同父弟弟柯宇,携一批被当作实验的孩子躲入独龙江雾里村。天生共振弦不是武器,是代代相传的救赎,所有人最终在峡谷共振场寻得挣脱循环、自由存续的出路。...

第7章

2.3厘米。
林衍站在紫荆公寓一楼电梯间,手机屏幕的光打在下巴上。柯宇最后那条短信还挂在对话框里——“他们从你出生就盯**了。二十七年。”
他把手机揣进兜里。
三小时。不设跟踪,不**,不干预——S的命令。但他知道这话只能信一半。不设电子跟踪,可以派人在五百米外吊着。不**手机,可以**他身边每一个没被屏蔽的麦克风。不干预,可以在三小时后准时收网。
自由是实验的一部分。
他推开单元门。
冷风灌进来,中庭花园的枯草在风里抖。喷水池边坐着个老头,裹着军大衣,手里攥着收音机,天线拉得老长,正放京剧。《空城计》。老头闭着眼跟着哼,手指在膝盖上敲板眼。
林衍从他面前走过。
老头忽然睁眼,瞥了他一眼。那一眼很短,但林衍脑子里钟霖的记忆跳了一下——钟霖第八次循环在紫荆公寓门口见过这个老头。同一个位置,同一台收音机,同一段《空城计》。钟霖当时以为他是住户。
现在林衍知道不是。
紫荆公寓是实验方的资产。住在这里的“住户”有多少是真的,多少是EXEC编号的,他分不清。也不想分。
他在小区门口扫了辆共享单车。
去颐康综合门诊部,七点三公里。骑车大概四十分钟。打车更快,但出租车司机会不会也是执行组的人——陈莉莉能在地铁口演三年,出租车司机为什么不能演一趟活。
不如骑车。
腿是自己的。风是自己的。
骑到东四环时弦又缩了一截。不是突然的收紧,是持续的、缓慢的缩短,像有人把绞盘调到了最低档,一点一点拧。他从羽绒服口袋里掏出那个揉成团的巡检标签——变电室里撕下来的那张纸。展开,纸张背面用指甲划了一道痕。
2.0厘米。
他停下来,单脚撑地,把纸团塞回口袋。路边有家便利店,玻璃门上贴着“年终特惠,第二件半价”。他盯着那行字看了三秒,想起去年年会供应商的账——实验方的资金流水走的就是这种不起眼的壳。第二件半价。第二件是命。
继续骑。
颐康综合门诊部在东四环外一个老小区的底商。二层小楼,米**外墙,招牌是蓝底白字,灯管坏了两根,剩“颐康综”三个字亮着。门口停了辆白色面包车,车身上印着“某医疗器械公司”。
林衍锁了车。手指在车锁扣上按了两下才弹开——天冷,弹簧发涩。
玻璃门推开,一股消毒水混着中药的气味。候诊区坐了五六个人,一个老**抱着个帆布袋,里面露出X光片的边角;一个年轻女的戴着口罩刷手机;角落里一个男的穿灰色棉袄,低着头打瞌睡。
前台是个四十多岁的护士,白大褂,盘头,正在往电脑里录数据。
“你好。”林衍把口罩往上拉了拉——他从柯宇家出来时顺手拿的。“我想查一下我的体检记录。”
“姓名。”
“林衍。”
护士敲了几个字。电脑屏幕的蓝光映在她眼镜片上,看不清眼睛。“哪天做的体检。”
“去年。具体日期记不清了。”他说。“大概是九月。”
“九月……”她滚动鼠标滚轮。滚轮咯咯响。“林衍……林衍——有了。九月十七号,上午九点半。入职体检套餐。谁让你来查的?公司还是个人?”
“个人。我想看看血样报告。”
护士的手在鼠标上停住了。
“血样报告在常规体检里不包含详细分析。我们这里只做基础血常规和生化。你要详细报告得去三甲医院。”
“那我看看基础的行吗。”
“你带***了吗。”
林衍掏出钱包,抽出***递过去。护士接过去看了一眼,又看屏幕,又看他。动作很自然,但林衍注意到她的视线在他左眼下方多停留了零点几秒。
他脑子里孟晚的记忆弹出来——孟晚来过这里。第二次循环,他从公司内部系统查到了颐康门诊部的地址,趁午休跑来问体检记录。护士也是这个护士。也看了他的左眼下方。然后他说没事不用了,就走了。出门之后弦缩了整整两厘米。
不是病。
是标记。
林衍左眼下方有颗很小的痣,不仔细看看不出来。孟晚的左眼下方也有一颗。秦蔚的右耳垂上有颗。周涯的锁骨正中间有一小块淡棕色胎记。钟霖的左手虎口有条浅浅的疤。沈若微的左手无名指比右手长将近一厘米。陈远的门牙有一点点内扣。
六个人的特征在他脑子里同时浮现。不是巧合。是筛选标记。实验方在筛选测试对象时,找的都是身体上有某种微小标记的人。
这些标记可能是天生弦的表型特征。
也可能什么都不是——只是实验方用来快速识别对象身份的外在代码。
“你的报告我调出来了。”护士把屏幕转过来。“只能看,不能打印。系统有权限限制。”
林衍凑近看。
屏幕上的表格密密麻麻,红细胞、白细胞、血红蛋白、血小板——都在正常范围内。他往下翻,看到最底部有一行备注:
“血样已按流程处理。送检科室:特殊项目组。”
特殊项目组。
综合门诊部没有这个科室。
“这个特殊项目组是什么。”他问。
“我也不清楚。系统里就这么写的。”护士把屏幕转回去。“可能是你们公司要求的加项。有些公司入职体检会加肿瘤标志物筛查什么的。”
说谎。
林衍没追问。他点点头说了声谢谢,转身往外走。经过候诊区时那个打瞌睡的男的醒了,抬起头——眼角往上挑,右眼下方有颗痣。不是徐闯。比他年轻,大概二十出头。
也穿灰色棉袄。棉袄袖口磨破了,露出里面的化纤填充物。
不是偶然。
EXEC编号多少——他不知道。但他知道从走进门诊部那一刻起,就有不止一双眼睛在看他。不设跟踪是S的命令。但这些人不是“跟踪”,是“在岗”。
他在共享单车旁边站了几秒。
掏出手机给柯宇发短信:“我在门诊部。帮我查个东西——九七年,北京东城区或者东郊,哪家医院有宁波戴维YP-90*型号的保温箱。范围可以扩大到朝阳东部。”
柯宇的回复很快:“你在查你自己。”
“对。”
“九七年的档案不一定有电子版,大部分医院的设备采购记录在那个年代还是纸质的。我只能试试。给我二十分钟。”
林衍把手机收起来。
弦缩到1.8。
速度还在加快。他能感觉到那根弦的震颤变得不规律了——之前是稳定的收紧,现在是一下快一下慢,像心跳漏拍。视觉还没有异常,但眼睛有点发干,像盯着屏幕太久之后的那种干涩。
视觉异常期的前兆。
他跨上共享单车,往公司方向骑。
不是回公司。是去公司附近的社区服务中心。王姐有一次在茶水间提过,她以前在社区服务中心干过,说那边的居民健康档案系统能查出生医院的信息。具体能不能不知道。但值得试。
骑到半路,手机震了。
柯宇:“保定市妇幼保健院,九六年购入YP-90*两台。北京东城区妇幼保健院,九五年购入四台。朝阳区妇幼保健院,九七年购入两台。你出生的时间段这三家都有可能。但你得自己去查出生记录。”
“知道了。还有件事——我左眼下面有颗痣。你脸上有没有什么标记。”
柯宇沉默了一阵。
“后颈。发际线下面。有块指甲盖大小的青色胎记。我觉得跟实验没关系。只是痣。”
“秦蔚右耳垂有痣。孟晚左眼下方有痣。周涯锁骨中间有胎记。钟霖左手虎口有疤。沈若微左手无名指特别长。陈远门牙内扣。你觉得只是痣?”
这次沉默更久。
“六个都有。你没查过我。你怎么知道我的标记。”
“我在钟霖记忆里看到的。他第八次循环时注意到你的胎记,当时还以为是偶然。现在我脑子里的六个人每一个都有标记。标记位置不同,类型也不同——但全都有。天生的,不是后天形成的。这些标记和天生弦有没有关系我不知道。但实验方筛选测试对象的时候一定在找带这些标记的人。”
柯宇没回。
林衍等了两秒,把手机放回兜里。
社区服务中心在写字楼东边三个路口,门面很小,夹在一家包子铺和一家洗衣店中间。门头上挂着“某街道社区卫生服务中心”的牌子,字体是方正大标宋,红色,褪了色。
里面的暖气烧得很足。挂号窗口排了两个人,一个老**在翻医保卡,一个中年男人在填表格。林衍排在后面。
轮到他的时候,窗口后面的工作人员抬了抬眼镜:“什么业务。”
“想查出生档案。我忘了我出生的医院是哪家了。”
“出生档案要去你出生的医院或者户籍所在地的***查。我们这里没有。你户口在哪。”
“北京。但我户口是后来迁的。出生地可能也在北京。”
“可能不行。”工作人员是个五十多岁的阿姨,声音有点哑。“你***带了吗。”
林衍把***递进去。
阿姨看了看,又看了看他。“我帮你登系统看一下吧。北京本地的出生医学证明现在联网了,有的能查到,有的查不到——老早以前的不一定能查。”
键盘声响了半分钟。
“林衍……一九九七年……”她顿了顿。“查到了。”
林衍的手指在窗台上收紧。
“哪里。”
“东城区妇幼保健院。出生日期七月二十一号。母亲叫林秀芝。”阿姨继续往下翻。“父亲那一栏是空的。”
空的。
林衍没说话。阿姨抬头看了他一眼,眼神里有种见惯了这种事的老练。“出生证明上就这些。你要的话我可以帮你打印一份复印件。但要收十块钱。”
“打。”
打印机嗡嗡响。纸张从出纸口滑出来,还带着热。纸面上是出生医学证明的复印件——红章已经褪成粉红色,上面写着“东城区妇幼保健院”,下面是他的姓名、出生日期、母亲姓名。父亲栏确实空着。
空白处还有一行手写的备注,字迹潦草但能辨认:
“新生儿胸前可见一极细银白色线状痕迹,自左胸骨旁线延伸至锁骨**。长约1.5厘米。原因不明,建议转上级医院进一步检查。”
林衍盯着这行字。
银白色线状痕迹。
1.5厘米。
不是植入的。不是三个月长成的。
他出生时就有了。那根弦在他胸腔里长了二十七年,从1.5厘米长到13厘米。不是实验结果——他是原料。
“小伙子。”窗口里的阿姨敲了敲玻璃。“你没事吧。”
“没事。”林衍把纸折好,放进羽绒服内袋。“谢谢。”
他走出社区服务中心,站在路边的梧桐树下。树枝光秃秃的,树干上贴着一张被雨水浸烂的小广告。街对面的红绿灯在变,红灯、绿灯、红灯。他站在原地看了三个灯次,没动。
手机震了。
不是柯宇。
是江辞。
短信:“一个半小时过去了。还剩一个半小时。S让我提醒你,弦归零前的视觉异常期随时可能开始。你如果看见了银白色的线,立刻坐下,不要站立。归零时站立会导致脑部供血不足,数据采集质量下降。我们不希望数据质量下降。”
林衍把这条短信看了两遍。
不是担心他死。是担心数据质量。
他按掉屏幕。
打了几个字给柯宇:“出生证明拿到了。东城区妇幼保健院。上面写出生时有银白色线状痕迹,1.5厘米。我是天生的。你们在钟霖记忆里看到的那个保温箱婴儿,就是我。”
按下发送键的同时,他的视野边缘闪过一道极其细微的银光。
像一根头发丝被风吹起来,在眼角余光里亮了一下。
他转头去看。
什么都没有。
视觉异常期。
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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