杂货铺里光线昏暗，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陈年木料的味道。
林尘跟在掌柜身后穿过货架，目光扫过那些落满灰尘的瓶瓶罐罐，心里暗暗戒备。刚才王半仙的“未卜先知”让他警觉，如果这老家伙真能算到他们的行动路线，那落霞山谷所谓的“剑冢”，会不会也是个坑？
“到了。”掌柜在一面墙壁前停下，伸手在某块砖上按了一下。
咔嗒一声，墙壁向内凹陷，露出一条窄小的夹道。
夹道尽头是一间密室，四面墙壁上镶嵌着夜明珠，柔和的光芒照亮了房间中央的一口青铜箱子。箱子不大，半人高，顶上刻着密密麻麻的符文，一看就有些年头了。
掌柜走过去，从一个暗格里摸出一串钥匙，挑出其中一把：“这口箱子里就是公子要看的灵石。东街王老头说您要的是品相好的，我特意把压箱底的东西都拿出来了。”
林尘没急着搭话，而是仔细观察那口青铜箱。
箱子通体锈迹斑斑，不少地方还沾着泥土，看上去像是刚从什么地方挖出来的。最关键的是，箱子表面的符文排列方式，和他从老**那里看到的剑冢禁制图案有几分相似。
“掌柜的，这箱子从哪弄来的？”林尘冷不丁问了一句。
掌柜手一顿，脸上堆笑不减：“祖上传下来的，有些年头了。公子要是看不上里头的东西，我再给您换一批。”
说话间，他揭开箱盖。
青铜箱里铺着红色绒布，上面整整齐齐排列着十二块灵石。每一块都有拇指大小，通体泛着淡蓝色光晕，一看就是品质上乘的好货。
林尘伸手拿起一块，触手冰凉，隐隐能感觉到灵气在其中流转。
“这些灵石多少钱？”他问。
掌柜竖起三根手指：“三枚聚气丹一块，十二块打包，给你算三十五枚聚气丹。这价格在城里绝对找不到第二家。”
三十五枚聚气丹？
林尘差点没绷住。他现在全身上下加起来也就五枚聚气丹，这还是赵灵儿省吃俭用攒下来的。
“太贵了。”赵灵儿直接开口，“掌柜的，你这灵石虽然品相不错，但不过是下品灵石罢了。城西**的铺子，同样是下品灵石，两块卖一枚聚气丹。你这一下子翻了六倍，是把我们当冤大头吗？”
掌柜面色不变，笑呵呵道：“姑娘好眼力。不过您再看看，我这灵石虽是下品不假，可里面蕴含的灵气纯度，比普通灵石高出三成不止。这可不是普通货色，是从落霞山谷里挖出来的老货，年头久远，灵性足。”
落霞山谷？
林尘心里咯噔一下，目光死死锁定掌柜：“你说这灵石是从落霞山谷挖出来的？”
“可不是嘛。”掌柜似乎没注意到林尘的表情变化，“那地方虽然废了，但地底下埋的好东西可不少。前些年有几个散修从里面挖出一批老货，转了好几手，最后落在我手里了。公子要是瞧得上，价格还可以再商量。”
林尘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刚才差点被这人带偏了。问题的关键根本不在于这灵石的来源，而在于——为何偏偏是落霞山谷？
王半仙提前通知了掌柜，掌柜拿出了来自落霞山谷的灵石，老**说剑冢入口需要灵石开启。这一系列事件串联在一起，怎么看都像是一张织好的网。
“这灵石我不要了。”林尘把灵石放回箱子，转身就往外走。
赵灵儿愣了一下，连忙跟上来。
“公子别走啊！”掌柜急了，追到夹道口，“价格还可以谈！您要是嫌贵，三十枚，不，二十八枚聚气丹全拿走！”
林尘脚步不停，直接推开杂货铺大门。
他前脚刚迈出门槛，就听见身后掌柜重重叹了口气，压低声音说了一句话。
“王老头说得没错，你这娃子果然不简单。”
林尘猛地停住脚步，回头看向掌柜。
掌柜脸上的笑容已经收了起来，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说不出意味的审视。他靠在门框上，双手抱胸：“既然公子看出了问题，那我也不藏着掖着了。这些灵石确实有问题，它们根本开不了剑冢的暗门。”
“你说什么？”赵灵儿脸色骤变。
“我说实话吧。”掌柜叹了一声，“那些灵石是我自己仿造的。王老头昨天找上我，说会有个年轻人来买灵石，让我把假货拿出来卖给他。还说如果被识破了，就让我说实话，然后……”
掌柜顿了顿：“然后转告公子一句话。”
林尘握紧拳头：“什么话？”
“他说，真正的开启之物，不在灵石，而在公子身上。”掌柜一字一顿道，“公子天生剑骨，本身就是最好的钥匙。”
“那王半仙人呢？”林尘急问。
“不知道。”掌柜摇摇头，“他昨天说完这话就走了，说接下来公子肯定会去找他，到时候他会告诉你剑冢的真正秘密。”
林尘气得牙根**。
王半仙这老东西，从一开始就在玩他。那些所谓的灵石，所谓的真相，全都是幌子。真正的目的，是把他引到剑冢去，让他用自己的剑骨破开禁制。
可问题是，剑冢里到底藏着什么？
为什么会需要天生剑骨才能开启？
还有那个老**，她到底知不知道这些事？
“走，去找王半仙。”林尘拉着赵灵儿就往东街跑。
可当他们赶到王半仙的摊子时，人已经不见了。
连他平日里算命喝茶的那张桌子，都被人搬走了。只剩下地上一个用粉笔画出来的圆圈，圈里歪歪扭扭写着一行字：
“落霞山谷，不见不散——带**身边的姑娘。”
林尘盯着那行字，心里的不安越来越浓。
王半仙不仅算准了他会去找他，还算准了赵灵儿会跟着一起来。
这老家伙，到底还藏着多少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