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鸦岭的夜比秦飞记忆中更沉。
上一次白天来时,这里虽然荒凉,好歹有鸟鸣风声填充着山野的空旷。此刻入夜之后,整座山岭像是陷入了某种被压制的寂静之中,连虫鸣都稀薄得近乎于无。秦飞走在前面,脚步踩在落满枯叶的山径上,每一声喀嚓碎裂的干叶声响都比平时放大了数倍,回荡在两侧嶙峋的怪石之间。
沈寒霜跟在他身后约莫五步远,腰间短匕悬在手边,呼吸比平时浅了几分。两人一前一后沿着上次来时的路线朝那片乱石堆方向前进。月色不亮,被薄云遮去了大半,只能勉强看清脚下三步远的路径。秦飞凭着记忆绕过几处塌陷的土坑和松散的石坡,走了约莫半个时辰,终于站定在了那片熟悉的乱石堆前。
地上还留着上次铁背獾厮杀后残余的暗褐色血迹,已经被风干卷成了薄薄的碎片,黏在碎石缝隙里。那道通往星辰石地缝的窄口就在石堆最深处,但秦飞此刻没有往那里看。他的目光越过石堆,落在乱石堆后方大约二十丈外的一处崖壁上。
那里有一道裂口。
上次他急着下山送沈寒霜回去,没有深入查看这处崖壁。今夜站在这里再看,那道裂口的走向与周围自然风化的石纹截然不同——边缘整齐得近乎刻板,像是被什么工具切割打磨过的。裂口两侧的石壁上攀附着厚厚的枯藤,藤蔓垂落如帘,将裂口遮掩了大半,若非刻意寻找几乎注意不到。
沈寒霜走到他身侧,顺着他的目光望去,低声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