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四十分钟后，顺源酒楼二楼靠窗的桌子旁。
赵安、燕刚、郑涛三个人盯着桌上那枚银白色的徽章，半天没人说话。
林凡哭笑不得，给他们一人倒了杯酒：“三位叔叔别看那东西了，吃饭。”
赵安端起酒杯一口闷了，重重一巴掌拍在林凡肩膀上，眼眶有点红：“土鸡窝里飞出金凤凰。”
燕刚在旁边纠正道：“小凡本来就不是土鸡窝里的，他只是暂时落了难，现在命运回到原来的轨道上了。”
郑涛端起酒杯冲林凡比了比：“在七厂杀变异土鸡的那个武者就是你，对不对？”
林凡点了点头。
郑涛仰头大笑，笑得眼泪都出来了：“破案了！我就说嘛，哪有那么巧的事，好好好，以后我出去吹牛可有素材了——我侄子，徒手摔死一级凶兽，亲眼见证！”
这顿饭吃到晚上九点多，宾主尽欢。
林凡回到世纪小区时，远远看见自家门口站了几个人，走近了才认出来——方老师、校长顾鹏飞、副校长，还有两个他不认识的学校高层。
顾鹏飞一看到他脸上就堆满了笑：“林凡同学，你可回来了，我们等你好一会了。”
林凡赶紧道歉，手忙脚乱地掏钥匙开门把人请进去，屋里连几把像样的椅子都凑不齐，最后还是顾鹏飞大手一挥说站着说就行。
“林凡同学，你现在已经是武者了，对不对？”
林凡点了点头。
顾鹏飞正色道：“回学校来吧，武考结束之后，以你现在的实力，重点武道大学抢着要你，学校给你设立了十万块的奖学金，你的前途一片光明。”
十万块。
林凡在心里把这句话咀嚼了两遍，如果是以前，他肯定会答应，但他有系统，武道大学的训练课程排得满满的，每天按课表走，按部就班，而他现在需要的是不停地斩杀凶兽，不停地刷气血，按部就班地上课会严重拖慢他的拔刀速度。
“顾校长，谢谢您和学校替我保留了学籍，真的，特别感谢。”林凡站直了身子，“但我仔细想过了，我这辈子就在第三初级武道学院毕业了，不去武道大学了。”
顾鹏飞沉默了几秒，然后转头看了一眼方敏，眼神里满是赞许，多亏方敏保留了学籍，要不是学籍还在，林凡再辉煌也跟学校没有半毛钱关系。
晚上十点多，众人告辞，林凡一直把人送到小区门口，目送汽车尾灯消失在街角才转身回去。
顾鹏飞临走前说了一句话：“校方尊重你的决定，但十万奖学金照给，你是学校的骄傲，这是你应得的。”
回到床上，风扇呼呼地吹着凉风，林凡把明天的安排在心里过了一遍，不知不觉就睡着了。
长南基地市治安署大楼，夜里灯火通明。
队长张明远正盯着墙上的死者信息板，眉头拧成一个疙瘩，一名队员推开办公室的门走进来，把手里的文件夹放在桌上。
“队长，死者身份确定了，林凡，男，三十九岁，普通工人，住在城东老区。”
张明远揉了揉太阳穴，声音沙哑：“第十三个了，今年长南基地市第十三个叫林凡的死者，有武者有普通人，年龄从十九到四十五都有，住址分散在全市各个区域，唯一的共同点就是都叫林凡。”
他在办公室里来回走了两圈，停下来道：“这是一场有针对性、有预谋的连环**案，作案手段极其隐蔽，我们到现在连凶手的影子都没摸着。”
队员犹豫了一下，补充道：“队长，我联系了周边几个基地市的同事，他们那边也出现了类似的情况，受害者——也都叫林凡。”
张明远深吸一口气，眼底闪过一丝凝重，沉默了好一会儿才道：“我有预感，有大事要发生，全市叫林凡的资料整理好了吗？”
“做好了。”
队员把另一份文件放到桌上，厚度足有两指，长南基地市叫林凡的，三千三百三十三人，年龄、电话、住址、是否武者，全部统计在册。
张明远翻了两页，把文件合上，三千多人，怎么保护？怎么防范？就凭治安署这点人手？
“暂时保密，避免社会恐慌。”
一夜过去。
第二天一早，林凡又出现在了武者大厦武技厅的柜台前。
他把两本《疾闪斩》放在台面上，刷卡付钱，工作人员面无表情地刷了卡，目光在林凡脸上停了两秒，又默默移开了。
**本了，这小子买疾闪斩跟买习题册似的。
林凡走出武技厅，系统的提示音准时响起。
“检测到武技，《疾闪斩》*2，是否学习？”
“是。”
两股密室练刀的记忆同时灌入脑海，刀光比之前任何一次都快，斩痕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深，密室的石壁上密密麻麻全是刀痕，层层叠叠，旧的被新的覆盖，新的又被更新的斩开。
消化完毕，林凡调出面板。
疾闪斩：小成。
他握了握拳，感受着手臂肌肉里那股全新的发力记忆，论坛上那个老兄练了两年半才到小成，他现在就到了，他现在的气血是222，配上小成的疾闪斩，打昨天那个刚入门的自己，一个能打十个。
不过说到底还是靠校长那十万块奖学金堆出来的，没钱连武技都买不起，更别说往上堆熟练度，武者认证只是第一步，真正想赚钱还是得出城猎杀凶兽。
林凡再次来到决斗厅。
因为有上一次的战绩，系统匹配的对手上调了一个档次——一级凶兽，赤瞳银猫。
合金门打开，一头两米长的银白色大猫无声无息地走了出来，体型像豹子，四肢修长，肌肉在皮毛下滚动，一双赤红色的眸子泛着嗜血的光芒，压迫感远超巨影土鸡。
林凡握紧了手里的长刀，小成的疾闪斩在肌肉里蓄势待发。
赤瞳银猫化作一道银光，利爪迎面撕来，林凡侧身避开，爪子擦过他的衣角，在身后的合金墙壁上留下四道深深的抓痕，金属碎屑迸溅开来。
林凡呼吸一沉，整个人进入战斗状态，不是一刀秒的节奏了，好。
赤瞳银猫尖锐地咆哮一声，四爪蹬地再次冲杀过来。
林凡手腕一转，用刀身而非刀刃拍在赤瞳银猫的侧脸上，砰一声闷响，两米长的银白身躯横着飞了出去，撞在墙上滑下来，赤瞳银猫翻身爬起，浑身毛发炸开，凶性被彻底激发，再次扑上来。
林凡又是一刀拍飞。
两个小时后。
赤瞳银猫蜷缩在角落里，浑身银毛湿漉漉地贴着身体，瑟瑟发抖，一双赤红眸子里的嗜血光芒早就灭得干干净净，只剩恐惧，林凡用刀尖戳了它一下，它缩得更紧了，喉咙里发出呜呜的哀鸣，像只被雨淋透的野猫。
林凡手起刀落。
气血+3。
直播间弹幕已经刷疯了。
“这刀法也太丝滑了。”
“疾闪斩能练到这样？我可能学了个假疾闪斩。”
“赤瞳银猫：呜呜呜，我终于死了。”
午饭去三楼解决，下午林凡去了兵器厅。
兵器厅足有几千平，刀枪剑戟斧钺钩叉，一排排兵器架望不到头，刀兵陈列区没有低于十万的，十几万的算入门，几十万的正常，上百万的也有。
林凡转了两圈，不得已找到工作人员道：“长刀，便宜的就行。”
工作人员是个四十来岁的中年人，态度客气得很，没有半点看不起的意思，刚成武者没钱太正常了，他在这干了十几年，什么穷鬼没见过，他弯腰从货架底下拉出一个木箱子，里面堆了不少刀具。
林凡翻了翻，从里面抽出一把长刀，全长一米四左右，通体黝黑，刀身上没有花纹也没有铭文，光秃秃的，但分量和平衡感都不错。
“这些比外面摆的合金兵器差一档，但对付一级凶兽完全没问题，碰上二级凶兽就吃力了，皮都难破，还有崩断的风险。”工作人员道。
“我也只是一星武者，对付一级凶兽还行，碰上二级凶兽我估计也够呛。”林凡掂了掂手里的刀。
工作人员笑了：“您真幽默。”
四万五千块，林凡付了钱。
从兵器厅出来，林凡把长刀握在手里翻来覆去地看，越看越喜欢，第一把属于自己的兵器，真正意义上的第一把刀。
他又去隔壁买了个最便宜的背囊，三千块，不求多好，先有个能用的就行。
作战服他没去看，之前翻论坛的时候就了解过行情，作战服的价格不比兵器低，他现在兜里就剩几千块，想都不用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