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晚上九点，老宅院里的夜来香开得更盛了。月光把满树白花照得像一层缀在枝头的雪，香气浓郁得几乎能触摸到。
云姑还是坐在院子中央的石桌旁边。她换了一身朱红色的丝质吊带长裙，裙摆铺散在石凳上像一朵开在夜色里的深色花。领口开得很低，那枚花瓣形的暗红胎记大半露在外面，在月光下像一片真实的落花贴合在锁骨上方的皮肤上。她的头发比昨晚更松散了一些，几缕发丝垂在颈侧，随着夜风轻轻晃动。
林奇走进院子的时候她站起来迎上一步。她的目光先落在他的脸上，然后滑到他湿透的T恤和被海水泡皱的布料上，最后回到他的眼睛。她看了他两秒没有说话，那两秒里她的表情变化了三次——从紧绷到松动再到一种更深的东西，像夜色深处的河水表面泛起的波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