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第二天清晨七点，晏婴宁是被热搜推送震醒的。
她打开手机跳入眼帘的是一串的标题，#温知意慈善大使、#晏氏千金温暖十年、#被亲姐诬陷的妹妹，三条并排挂着，最高的一条已经爬到了第七。配图是温知意穿白裙子在山区发书包的照片，笑容恬静的像**下凡。这文案写的可真是情真意切呀！，“网络谣传的‘出卖公司数据’是纯属诽谤，实为被开除的前员工怀恨栽赃。其实温小姐多年以来都是低调行事，做了不少的善事，请大家不要寒了善良人的心。”
这时评论区一边倒。
最前面的一条说“我就说那种疯疯癫癫的女人能有什么实话。”
“晏婴宁那条视频我早就取关了。”
“知意姐姐加油呀！等着吧！，恶人会有恶报的！”
晏婴宁把手机举到眼前翻了两页，“噗”地笑出声来。
“不着急。”她翻身下了床，“我先看看他们编了多少细节，一会儿就让我手里的素材给她按着打。上一世的时候她连还嘴的机会都没有，这一世他们编多少我就给他揭多少。”
她点开备忘录。昨天列的三行字还亮着。
第一行：年会录音，她有。
第二行：霸凌证据，人证也还在。
第三行：还空着，现在是该填了。
她打开视频录制界面，镜头对着自己那**睡醒还带压痕的脸：“今天热搜有个事特别有意思。有人说我是‘被开除的前员工怀恨栽赃’。对不错呀，我是被开除了，但是我自己先辞的职。你们想要开除通知书吗？我有录音。你们想要数据泄露证据吗？我也有截图。但我不急着发。因为我听说，那位‘十年慈善大使’温知意小姐，今天发了几张山区送书包的照片——说是‘那批书包是一家供应商无偿捐的’。可人家那位供应商说了，自己还奇了怪了咋不知道这事呢？”
录了三十二秒。然后她点击发布，接着就给供应商**打了通电话：“****，我是晏婴宁。对呀，就是年会那个，您厂里的那批书包，是不是被温知意拿去拍照说成自己捐的了？奥……行，您不发声没关系的，只要您把捐赠凭证发我就行。这个您放心，绝对不会让您吃亏的。”
几分钟后**微信发来三张捐赠凭证扫描件：捐赠方：童途文具制造有限公司，受赠方：竹山小学，温知意仅为对接联络人。晏婴宁裁好存进了手机。
叮！检测到目标人设崩塌，预期违背值极高。发疯值+300。当前累计：920。
检测到温知意团队正在推送第二个话题#晏婴宁精神异常#，已买通三家医学营销号，准备发‘疑似狂躁症’分析长文。
“哼”晏婴宁挑眉，“连病历都给我编好了？”
建议立即开启第二波反击。
“不，再等等。等他们把‘精神异常’推上热搜后，我再发第二条。你想呀——当所有人都觉得我疯了的时候，我突然拿出最冷静的证据链，那画面比现在发可爽多了。”
系统计算：此方案打脸效果为当前2.3倍。宿主，您越来越疯了。
“谢谢”这是跟顾淮序学的。”
同一时间，顾淮序的办公室里。
小周拿着平板汇报：“温知意那边的三个营销号同步都发稿了，标题是《从优秀员工到失控疯女》。阅读量已破十万，评论现在是一边倒，全是骂晏小姐的。”
顾淮序没有抬头问：“她什么时候能发第二条？”
“这个我怎么会知道。“顾总”难道宴小姐没跟您商量吗？。”
顾淮序终于抬起了眼，嘴角弯了一下：“她不需要跟任何人商量。先让她自己打完。”
小周犹豫：“顾总，我们不插手吗？”
“先不插。上一世她被人架着走，这一世但凡有人替她做了决定，她都算输了。就让她自己去赢吧！。”
小周在心里翻了个白眼——顾总，你等这个电话怕是等得眼珠子都快掉了吧。
下午六点，那篇“精神异常”长文阅读量竟然破了五十万。评论区开始有人@晏婴宁逼她回应。
晏婴宁坐在出租屋窗台上，双腿悬空晃荡着。她把温知意的捐赠凭证截图、年会录音片段、以及一份她自己整理的“温知意近三年公益项目实际经手人的名单”，拼成八张图发了个九宫格——第九格是空白的。
上面配了一句话：“你们说我疯了。我确实是疯了。疯到敢把你们想藏的东西，一张一张翻出来晒月亮。”
点击发布。
七分钟后评论区炸了。十分钟后#晏婴宁回应#冲进前十。二十分钟后温知意的“慈善大使”话题下，前三条热评全变成了：
“所以书包是别人捐的，原来她只负责拍照？”
“那篇精神分析长文是谁写的？有执业资格吗？”
“姐，第九张什么你啥时候放？在线等。”
晏婴宁笑着关掉手机。第九格空的位置留给对面主动送。
而此时，顾淮序的消息恰好发来：“第九张的位置，需要我帮你忙填吗？”
她回了三个字：“你等着。”
窗外路灯亮了。顾淮序坐在驾驶座上看着“你等着”这三个字，嘴角慢慢弯了起来，仰头望向六楼的灯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