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是来替你叔叔拿U盘的？”林北的声音很轻。
江晴没有回答。
沉默就是答案。
林北手指攥紧，指甲掐进掌心。短信说得对，他不能信这个女人。
车子转入一条偏僻的公路，路灯变稀疏，两边是荒芜的农田和树林。
“快到了。”江晴说。
林北的手机在这时候又震了一下。
他低头一看，冷汗瞬间湿透后背。
还是那个号码，这次只有三个字：
“她撒谎。”
林北猛地抬头，视线对上后视镜里江晴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藏着杀意。
车子猛地刹停，轮胎在碎石路面上擦出一声刺耳的尖叫。
林北的身体往前一冲，安全带勒住胸口。他还没来得及反应，后脑勺就抵上一个冰凉坚硬的东西——枪口。
“别动。”
江晴的声音冷得像从冰窖里捞出来的。
唐骏和**同时僵住。唐骏的手刚摸向腰间，江晴头也不回地说：“老唐，你敢掏枪，我第一个崩了他。”
唐骏的手悬在半空，没敢动。
**脸色惨白，嘴唇哆嗦着：“江、江小姐，有话好好说……”
“闭嘴。”江晴吐出两个字，枪口又往林北的后脑勺顶了顶，“下车。”
林北深吸一口气，推开车门。
夜风吹过来，带着泥土和腐草的气息。四周是漆黑的树林，只有车灯射出两道光柱，照亮前方一条废弃的土路。远处隐约能看到一栋建筑物的轮廓，黑黢黢的，像一头蹲伏的野兽。
江晴绕到林北面前，枪口依然对准他。她的表情平静，和之前那个体贴的向导判若两人。
“我一直很好奇，”林北盯着她，“你什么时候打算动手？”
“从你上我车的那一刻起。”江晴说，“本来想让你多活几天的，但你太聪明了。”
“那条短信是你发的？”
“不是。”江晴摇头，“有人比我更想让你死，只不过他现在不方便动手。”
林北脑子里飞速转动。不是江晴发的，那会是谁？苏晚？韩峰？还是那个从未露面的第三方？
“你叔叔江海峰，到底是什么人？”林北问。
江晴的眼神微微动了一下，像是被戳到了什么痛处。
“他没死。”她说，“但你很快就会见到他了。”
“在地底下见面？”
“聪明。”江晴嘴角勾起一个嘲弄的弧度，“你比我想象的聪明。要是早点认识你，也许我们还能做朋友。”
“现在呢？”
“现在，有人出价三千万买你的命。”江晴抬起枪，对准林北的眉心，“对不起了，林北。生意就是生意。”
保险拉开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脆。
林北的心脏几乎跳出胸腔，但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恐惧换不来活命的机会，他需要时间，需要破绽。
“三千万？”他笑了一下，“我值这个价？”
“你爹留下的东西，比你想象的值钱。”江晴说，“你根本不知道自己手里握着什么。”
“我手里什么都没有。”林北摊开双手，“你搜过我的身，我连把刀都没有。”
“东西不在你身上，在你脑子里。”江晴说，“那个账号，那串密码，还有那份名单。只要你死了，那些东西就永远没人能拿到了。”
林北脑子里轰的一声。
名单？什么名单？他父亲从来没有提过什么名单。
但他不能表现出不知道。一旦江晴发现他什么都不清楚，她就更没有留活口的理由了。
“那份名单，你也不知道？”林北试探着问。
“我知道，但我拿不到。”江晴说，“只有林家的血脉才能打开那个加密文件，所以你必须死。”
她的手在扣扳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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