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石英餐桌上铺满了琳琅满目的早餐，清霖看得眼花缭乱，一时有些无从下手。
“愣着干嘛？吃啊。”李志见他没有动作，拿了个包子递过去，“喏，这可是你以前最喜欢的叉烧包。现在巨多人排队，老子起了个大早才帮你买到的。”
“谢了大志哥。”清霖接过包子，张开“血盆大口”啃掉一角，“其实不用这么麻烦的，我随便吃点就够了。”
“多大点事。”李志心不在焉地应着，眼神一直往旁边瞟，“不过，你能不能先解释一下，这只抱着玉米棒一脸陶醉的狗子，你是从哪儿找来的？”
没被提醒前，清霖还真没注意丸子的动静。这下抬眸一瞧，好家伙，丸子抱着玉米棒，那副如获至宝的模样，简直称得上跟玉米棒相见恨晚。
“它叫丸子。昨晚我收拾的时候，听见它在外面叫。当时脑海里不知道怎么的，就蹦出一个想法——我要收养它。”清霖一脸命中注定的神情。
这话穿过丸子耳膜后，它短暂地将视线从玉米棒上挪开，给了清霖一个鄙视的眼神。这下可把清霖气得牙**。
“你这爱心泛滥的毛病倒是一点没变。”李志兴致勃勃地追踪着丸子的一举一动，“还记得你小时候养的那只小黄鸭吗？”
“我爸本来想养大了宰了吃的那只？”清霖有点印象。
“是啊。结果你养着居然还对它产生了感情，死活不让刘叔动它。刘叔拗不过你，想着让你先玩够了再说。”说到这儿，李志突然绷不住大笑起来，肩膀放肆地抖动，连眼泪都笑出来了，“但有一天，你忍痛割爱地给小黄鸭喂了红焖大虾，结果直接变成了它最后的晚餐。我根据理论推测，要是跟着刘叔那只小黄鸭绝对能多活几天。”
丸子听完整个狗都傻了。它记得清清楚楚，昨天清霖给自己喂了个又咸又干的不明红色虫子。小黄鸭的悲剧……不会在它身上重演吧？
“那纯属意外啊！”清霖义正言辞地反驳，“再说了，小黄的葬礼我可是风光大办的！”
“一鸭四吃，规格确实很高。”李志一如往常地不留情面，“不过说真的，你捡这狗子有点意思。刚刚我看它都准备跟玉米棒结拜了，整得像神奇宝贝似的。”
“就是路边最常见的小狗，比较通人性而已。”清霖有点紧张。
“那你好好养。”李志站起身，“不跟你贫嘴了，我去对面看店了，有事就找我。”
“拜拜。”
李志刚走，丸子就悄悄凑了过来，压低声音问：“小霖，刚刚他说的……都是真的吗？”
清霖无语了，心里想着：你这只天赐灵，不会真的死在油焖大虾上吧？
他没回答，从早餐袋里翻出根玉米棒，放在丸子面前。
丸子刚才的顾虑瞬间烟消云散，转身就去背刺它的两个义兄弟了。
手机震动。
严谨的短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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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谨：我觉得你应该不需要我的问候，就开门见山了。王春花死于一个名叫“窃魂”的组织。而且，或许王春花并未死。她只是灵魂被抽离了，仍有活下来的可能。
窃魂的人多流窜于无主荒原。他们八年前首次进入龙阙视野，当时来到灵夏某个小镇，假扮马戏团吸引了许多年轻人。表演结束后，六人出现与王春花相同的情况，而窃魂的人凭空消失，至今不知其手段。
窃魂者皆脸戴黑色面具，手段怪异，我们难以缉拿。这些年他们愈发猖狂。第一次正面交手发生于墨羽的行动。在墨羽成功截杀那群黑面人后，对方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化作一摊摊血水无法审问，此后作战情况也无一例外。
在经过多年调查和交锋后，龙阙判断他们是在寻找特定的灵魂，用于修补或铸造某种事物。龙阙一直在搜寻更多信息，但至今仍所知甚少。
基于他们顶风作案的频率，我们怀疑灵夏有人为其撑腰。目前龙阙锁定了几个嫌疑人，却因没有证据，无法对峙。
清霖：嫌疑人有谁？
严谨：我无法在手机上告诉你。他们应该正看着我们的对话。我现在说一个，就跑一个。
清霖：你们这群小**再给你爷爷看一个试试！算了不闹了，那有什么方法能让我知道？
严谨：最保险的是当面告知。任何通信形式、任何势力渠道，安全系数都不高。
清霖：你到我这儿来。
严谨：不可能。窃魂很重要，但跟它同等甚至更危险的事都需要我。只有你来我面前这一种可能。
清霖：那你叫方格来。让他护一个人去龙阙，你告诉那个人真相。知晓后让他自己做决定。
严谨：方格最近在出任务，最坏情况下可能回不来。
看到这条短信，清霖眉头轻挑，思索一番。
清霖：那你自己选个合适的。一个月后，来接人。位置我发你了。
严谨：可以，我尽快安排。
交待妥当，清霖翻出王成刚的微信，约他今晚一起吃饭。
王成刚只回了一个字：好。
清霖刚享用完早餐，一俯首就看见丸子正趴在地上，用爪子滚动着它义兄弟们的“**”。那肚子圆滚滚的，清霖都猜不到它究竟吃了多少。
他没说啥，只是伸手把丸子提溜起来站直。
“丸子，饭后这种姿势对肠胃不好。跟我一起去散步消食。”
丸子并不想响应号召，一**又坐了回去懒洋洋地说：“俺不要嘞，我的身体构造和你们人类不一样，俺消化系统是天下无敌的。”
“哦？”清霖声调稍微上提。
“但俺喜欢散步！”丸子立即改口，“不为啥，就是热爱嘞！”
这下它也懂了——寄人篱下的日子不好过。
于是在清霖的一系列威逼利诱下，丸子开启了狗生第一次饭后消食。
隔壁前门内，胡二娘正在来回徘徊。当她透过门缝看见清霖出门的那一刻，她感觉天都塌了。
“这***……说的居然是真的！”她小声念叨，“怎么办……我那晚上的语气，没惹到他吧？”
清霖听得一清二楚，但他觉得没什么。换位思考之下，他也理解普通人的恐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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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要走多久嘞，小霖？”丸子的声音有气无力。
“才二十分钟啊，丸子，这你就不耐烦了？”清霖真羡慕这家伙，不敢想它在族群里的大少爷生活有多滋润。
“不是不耐烦。”丸子解释道，“是我有点饿了。”
“啊，真的假的。”清霖惊了，“你没骗我吧，消化真这么好？”
“骗你干啥？”丸子理直气壮，“我饿了还有东西吃不？”正说着，挺了挺已经干瘪的肚子以增加说服力。
清霖有点犯愁。但猛然想起前面的加油站旁边有个老奶奶开的小卖部，是他小时候买冰淇淋的避暑胜地。
“你先在此地不要走动。”他指着路边的树荫，“我去去就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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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卖部还开着，但当前没人在收银台。
清霖等了一儿，正打算放弃，背后忽然传来阴恻恻的声音：
“你要买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