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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计时六十小时。
早上六点,舟舟敲响卧室门。
“妈妈,我要吃小熊饭团。”
我刚睡了三个小时。
昨晚贺闻州临时通知,领养**员会在三天后上门,我替舟舟整理材料到凌晨。
厨房里,小熊饭团做到一半,舟舟忽然说:
“不要海苔眼睛,宋阿姨做的是芝士眼睛。”
我换成芝士。
他咬了一口,又把饭团吐回盘子里。
“还是宋阿姨做的好吃。”
贺闻州正在看手机,头也没抬。
“小孩子嘴挑,你多学学。”
从前为了让舟舟肯吃饭,我报了三门儿童营养课。
手被油烫出水泡时,贺闻州替我涂药,说我一定会是世界上最好的妈妈。
原来最好的标准,是像宋宁。
手机弹出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消息。
领养手续已经通过初审,谢谢贺**配合。
紧接着,对方撤回了一张照片。
我还是看清了。
照片里,宋宁抱着舟舟坐在贺闻州腿上。
**是贺家的私人游艇。
拍摄日期,是我流产住院的第二天。
那天贺闻州守了我一夜。
天亮后,他说公司出了急事,必须离开。
我躺在病床上,抓着他的袖子问:
“你什么时候回来?”
他说:“忙完就回来陪你。”
他确实回来了。
还带了一束我最喜欢的白玫瑰。
现在想想,花束上的卡片没有署名。
也许,那本来就不是买给我的。
“妈妈,我的校服呢?”
舟舟的声音拉回我的思绪。
“在阳台。”
“今天学校有亲子活动,你要来。”
我愣了一下。
他从没主动邀请过我。
贺闻州终于放下手机。
“**员可能会问学校老师,你们多拍几张合照。”
原来不是舟舟想要我去。
只是他们需要证据。
学校活动上,老师让孩子牵着妈妈上台。
舟舟牵住我的手,台下立刻有人夸:
“贺**和孩子感情真好。”
舟舟笑得很乖。
照片拍完,他立刻松开我。
另一个孩子问:“她真是**妈吗?”
舟舟看了我一眼,小声说:
“暂时是。”
周围几个家长都听见了。
我蹲下身,替他整理衣领。
“舟舟,什么叫暂时?”
他一点也不怕。
“爸爸说,只要你听话,就能一直当我妈妈。”
“要是不听话呢?”
“那就换一个。”
童言无忌。
周围的人尴尬地移开目光。
贺闻州赶来时,我正一个人拆亲子游戏的手环。
他没有问发生了什么,只把舟舟护到身后。
“他亲生母亲不在身边,没有安全感,你别逼他。”
“谁告诉你,是我逼他?”
舟舟立刻红了眼。
“爸爸,我只是说错了一句话,妈妈就生气了。”
贺闻州看我的眼神多了责备。
“你失去过孩子,更该知道孩子有多脆弱。”
又是那场流产。
它成了堵住我嘴的最好工具。
回家后,我把亲子活动的照片导进电脑。
一百二十七张照片里,舟舟只选了一张。
他用裁剪工具,把我从照片右边完整地裁了出去。
剩下的画面里,贺闻州牵着他。
像一对真正的父子。
他把照片发给宋宁。
妈妈,等你回来,我们再拍一张真的。
我关掉电脑,把护照和***放进行李箱。
倒计时还剩四十八小时。
门外,舟舟正在给贺闻州告状。
“爸爸,她今天好奇怪。”
贺闻州不以为意。
“别怕。”
“她离不开我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