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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离婚礼,只剩三天。
爸爸去染黑了头发,说不能在姐姐的婚礼上给她丢人。
妈妈把致辞背了一遍又一遍,生怕念错一个字。
家里客厅堆满了他们给姐姐婚礼准备的伴手礼,多得放不下脚。
没人注意,我一点点清空了在这个家的痕迹。
8岁时,姐姐掷圣杯赢走了朝南的卧室,我只能挤在朝北的小卧室。
属于我的空间只有5平米,放不下多少东西。
收拾起来,只装满了两个行李箱。
见我合上行李箱,爸爸说:“正好,你这几天搬去酒店住吧。”
“婚礼那天你姐从家里出嫁,你在不方便。”
没人问,我从哪里出嫁。
没人说,那天谁来送我出嫁。
我平静地换好鞋。
正要出门,我听见妈妈在给亲戚们打电话。
“对,改了婚礼地址。”
“改到市里的皇庭酒店,最大的宴会厅,宽敞气派。”
我顿住。
“妈,那个主厅是我定的,你是不是搞错了?”
“没搞错。”
妈妈连视线都没移过来。
“你姐预定的那家酒店靠海,天气预报可能有台风,我就找酒店换了。”
“你的改到侧厅,反正那天也没亲戚去参加你的婚礼,也没几个人,你们凑合办一下得了。”
我握住行李箱拉杆的手冷得快结冰。
“可那是我先定的!”
“那又怎么了?”
爸爸沉下脸来。
“你别大呼小叫的,那天婚期本就该让给你姐姐,现在不过是一个宴会厅,你还有脸来抢?”
“你姐姐掷出吉兆,她用主厅,才合规矩。”
我看着他们理所当然的样子,眼眶发烫。
“是我付的定金,签的合同,连菜都试了3次,你们不该问我一句吗?”
爸爸不耐烦地“啧”了一声。
“那你想怎么样?”
“你姐姐一辈子就办一次婚礼,用你个宴会厅怎么了?你还是不是我们家人,怎么就这么自私?”
再也忍不住,我拔高了音量。
“我一辈子也只办一次婚礼,你们给了她,那我怎么办?!”
姐姐突然温声插话:“那要不就算了,大不了我上大街上办婚礼去。”
“够了。”
爸爸冷声宣布:“这件事到此为止。”
“桑影,按家里的规矩,你本就该改期办,你不要再闹了。”
我固执地仰起脸:“筊杯有没有做手脚,你们心知肚明。”
“桑影!”
妈妈猛地冲上来,扬起手。
“你胡说八道什么?!我让你不守规矩!”
“啪”的一声脆响,耳光重重地扇在我脸上。
**辣的疼瞬间炸开。
嘴里漫开铁锈味,我咽了下去,混着咸涩的眼泪。
我捂着脸,笑了,眼泪却滚下来。
“你们的规矩,就是用我的脸,去贴姐姐的金。”
妈妈举着的手僵在半空,爸爸别开眼。
没人提那红肿的指印,也没人问我疼不疼。
我拉上行李箱,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等在楼下的裴哲迎了上来。
指腹极轻地蹭过我红肿的脸颊,他心疼地问:“谁打的?”
我摇了摇头。
“我们婚礼的宴会厅被抢了,怎么办?”
他似笑非笑:“放心,抢不走。”
他凑到我耳边,说了一句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