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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拾好心情回到家中,禾禾正乖巧地坐在沙发上等我。
看到我进屋,她艰难地扶着沙发扶手站起来,小心翼翼地一步一步走向我。
看到她蹒跚的身影,我好不容易控制住的情绪再次奔涌起来。
她明明曾经是个健康的孩子,她明明不需要遭受这一切,可因为沈崇安,她变成了如今的模样。
翻飞的思绪被开门的声音打断,沈崇安进屋的第一件事就是去抱禾禾。
我刚想阻止,禾禾却已经扑进了他的怀里。
我还没有告诉她爸爸的真面目,她太小了,我害怕她承受不了。
我转身走进厨房,想要让禾禾安稳地度过最后这段时间。
突然,客厅里传来一声咳嗽,我立即拿着锅铲冲了出去,看到禾禾正艰难地捂着脖子,半张脸都青了。
而离禾禾一步之遥的地方,沈崇安正对着手机满脸笑意,我清楚地看到“霜霜”两个字的备注,还有下面一长串的文字。
“沈崇安,禾禾呛到了!”我大声地冲他喊。
呛咳容易引发**,这是渐冻症最严重的并发症,稍不注意就容易没命。
沈崇安回过神来,连忙过去给禾禾顺气。
刚拍了没两下,他的电话响了。
“崇安,小天抽筋了,你快来救他!”是温凝霜的声音。
沈崇安的脸色立即变得严峻,他推开禾禾,随手抓起沙发上的外套就要出门。
我难以置信地看着他:“沈崇安你要干什么?禾禾还没脱离危险!”
沈崇安的脚步并未停歇:“你叫救护车吧,我手里还有个病人,情况比禾禾更紧急,我得赶紧过去。”
我整个人僵在原地。
温凝霜电话里说的我听的很清楚,她的儿子只是抽筋,根本不致命。
可沈崇安却说他的情况比禾禾更紧急。
我恍惚间意识到,或许他曾经所谓的那些加班、照顾病人的紧急情况,都是去了温凝霜那里。
听到他发动车子的声音,我没有时间再伤心,第一时间拨打了急救电话,转身给禾禾做起了急救。
救护车上,禾禾戴着氧气罐,脸色仍然很苍白。
“妈妈,爸爸去哪儿了?”
我握着她的手,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禾禾自顾自地开口:“妈妈,我听到那个阿姨给爸爸打电话了,那个叫小天的孩子,应该是病得很重,妈妈你别怪爸爸丢下禾禾。”
我的手紧紧攥着,指甲几乎要陷进肉里去,才勉强止住了胸腔中奔涌的泪意。
我摸了摸禾禾的头,挤出一个苍白的笑容。
“妈妈知道,禾禾别担心,咱们先看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