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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后。
大皇子没交来半字策论。
长公主府门外八子未答的告示挂在外面。
清早行署收到懿旨:
太后有令,问国本乃皇家重中之重,不可偏安一府,命所有人即刻移至太庙前殿。
我在钟鼓声里走进太庙。
太庙供案后方,太后坐在凤椅上。
坐在她旁边的,是宁蘅。
宁蘅身上穿着大乾长公主逢大典才可穿的赤金礼服。
八位皇子分列在阶梯两边护着她。
他们用这套礼制宣告我这个长公主被排挤在外。
我走到供案前站定。
萧承曜没行礼,直接从百官队伍前跨出一步大声说:
“皇姐,这几**在行署闹得也够了。”
“今日当着列祖列宗的面,你该把名册交出来了!”
“你假传问政之名,实则是连自己的亲弟弟都要防备,企图把持朝政,你这般做派,根本不配继续监国。”
“名册,由本王代为呈递于太后与祖宗面前!”
宗室长辈坐在两侧没出声。
我拿出那卷名册,直接拍在面前供案上摊开。
“本宫奉皇命监国问储,名册不可离手。”
我看向萧承曜,“你若想看,就先按序回答三日前本宫出的第一道北境粮策!”
“你还在提那荒唐的粮策?”
萧承曜发火了。
他指着宁蘅说:
“你回京那日,仗着军功威逼蘅儿,致使她惊悸连日,至今咳血不止!”
“你罔顾手足亲情,还想在太庙里颐指气使?”
“今**若不向蘅儿下跪赔礼,这储君之议,本王看也不必议了!”
大殿里没声音了。
让监国嫡长公主向一个义女下跪,这种逼迫有些荒谬。
我看着萧承曜和那群默许此事的弟弟们,笑了笑。
我理了理常服,当着众人的面屈下膝盖。
宁蘅有些高兴,以为把我踩下去了。
我转过身,面朝太庙正中那些祖宗牌位叩下头去。
“大乾列祖列宗在上,不孝女萧明华,暂代天子监国。”
我高声说,“今日设问储之局,为求大乾万世之基。”
“若有人德不配位不答国策,明华愿以监国之权誓死拦之!”
我站起身宣布:“今日谁不答策,本宫便在这名册上他的名字旁,留未问二字!”
“储君之位,无期限暂缓!”
“你敢!”萧承曜急道。
宁蘅见我行监国大礼,从座椅上扑到供案前叫出声。
“皇姐,你就是想借着祖庙羞辱八位皇兄!”
“你不要再拿这本册子做幌子了!”她一边哭一边去抓名册。
“放肆!”
我的手指压在名册内页边缘上时,摸到一点不属于绫绢的触感。
我低头看。
在装订的名册内页边缘处,多出两个细小**。
夹纸角落有一道被重新拆开又折回去的折痕。
有人在我守着名册的这段时间里,拆过这本名册。
旁边负责笔墨的礼官顺着我的目光看见那两枚**,“殿......”
他出声一半就吓得闭上嘴。
宁蘅离得近。
她顺着我的手看去,脸色有点发白发僵。
“皇姐还在看什么!快将册子收起来!”
萧承曜没看清细节,以为我要借机发难,命令身后侍卫上前。
我按着那两枚**没说话。
这名册里,到底藏了父皇什么秘密,又是谁在替谁遮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