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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公主府的正殿被宁蘅的册封宴占去,我只能去西侧的偏殿。
这曾是我出征前总管监国政务的地方。
走进偏殿后我看见里面的景象。
那张原本放在主位的紫檀木监国案桌,被抬到了廊下风口处。
桌上堆着册封宴撤下来的剩菜残羹和酒盏,几滴油脂渗进桌面的祥云纹理里。
我对身后的内监总管下令:
“将偏殿里所有的宴单、礼部库单,以及今日出入此院的腰牌登记册,悉数封存。”
“一件都不许动,一字都不许改。”
“殿下,这......”内监有些迟疑。
“本宫说暂不追究,但规矩必须留下。”我交代他。
院外传来杂乱的脚步声。
礼部的一名主事跟着几个太监赶过来。
他见了我,行了个礼开口:
“长公主殿下,微臣奉太后娘娘口谕而来。”
“太后娘娘说,宁蘅公主今日初受册封,身子又弱,实在经不起挪动的折腾。”
“长公主既然刚回京,理应体恤幼妹。”
“太后让您将这府邸暂且让出三个月,让宁蘅公主好好将养,以示皇家手足和睦。”
我看着他问:“口谕?既是太后懿旨,可盖了太后凤印?”
主事从袖中掏出一本札记,支吾着说:
“娘娘体恤......未及用印,只让内侍记录了口传札记。”
“连凤印都没有,便敢让监国长公主让出御赐府邸。”我没有接那本册子。
院门又被推开。
萧承曜带着几个皇子走进偏殿院子。
他盯着我的衣袖大喊:
“皇姐,这长公主府你让也得让,不让也得让!”
“今**既然回了京,就立刻把立储名册交出来!”
“免得你借着父皇如今病体沉疴、无法言语,便擅改国本,将这天下当成你自己的囊中之物!”
我从袖里抽出那卷明黄名册。
“名册在此。”
我站在案桌前,“三日后的问政照常举行。”
“名册,会在答策之后,由本宫亲自呈递。”
宁蘅由两名大宫女搀扶着走进偏殿。
她眼眶发红:“大皇兄,你们别逼皇姐了。”
“蘅儿什么都不求,更不敢奢求这长公主府,蘅儿只求八位皇兄别因为我,伤了你们手足之间的和气。”
“若是如此,蘅儿宁可绞了头发去做姑子......”
三皇子萧承禹拍了一下柱子,指着我说:
“皇姐,你若是心里嫉恨蘅儿抢了太后和我们的宠爱,你冲着我们来便是!”
“你明明握着父皇选定大皇兄的名册,却非要拿什么问储来为难自己的亲弟弟,你到底居心何在?”
我听见宠爱两个字。
我在边境待了七年,他们在这深宫里谈宠爱。
我侧过身吩咐手下:
“来人,去把正殿长公主府的匾额摘了!”
“换上问政行署的牌匾!”
“既然这府里有人要大办册封宴,那就请册封宴即刻迁出。”
“国之行署,容不下闲杂人等!”
萧承曜挥手让身后的侍卫上前,把偏殿正门堵住。
“既然皇姐敬酒不吃吃罚酒,那就别怪弟弟不念姐弟之情!”
萧承曜指着大门喊,“来人,封门!”
“长公主殿下累了,需要静养。”
“没有本王的准许,长公主不得踏出这院子半步!”
大门在我面前合拢,落锁声响起来。
隔着门缝,我看到宁蘅靠在二皇子怀里。
双方就此隔着一道宫门对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