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天底下的道理都一样，只要是**，刷题就管用。
方夫子说了：“这算个屁，你得把四书五经的题翻来覆去刷烂，才算有几分把握中举。想考进士，光刷题不行，还得整出点新花样，有自己的东西。八股做得再好，只能保你中举，会试还有策论，那玩意儿搞砸了一样栽。再加上场外那些破事，比如考官好哪一口，都是变数。”
贾琏这回是真没多想，就是奔着熟悉考场去的。他自个儿心里清楚，火候还差着一截子。考秀才，他能有五成的底；中举？想都别想。就算手里捏着**，也干不过老天爷亲儿子。
方老夫子忽然来了一句：“你也别把自己看太扁。你小子，以前怕是一直在藏吧？”
贾琏一愣。
老头子脸上顿时写满“我懂”
两个字。荣国府那些弯弯绕绕，他门清。这小子打小就聪明，知道什么时候该缩着，什么时候才能露。眼下快议亲了，这才舍得把真本事往外亮。
贾琏没法解释。要这么说，整个逻辑才算圆得上。
见他不吭声，方老夫子叹了口气：“你小子，也不容易。”
贾琏倒是不轻不重地顶了一句：“比起那些连饭都吃不上的老百姓，我已经烧高香了。”
就这一句，老头子眼睛亮了，忍不住点头：“你倒是有颗怜悯心。好啊。朝堂上那帮文臣武将闹来闹去，你甭往心里去，说到底不过是为了个利字……”
话说到一半，老头子打住了。有些话，不适合跟贾琏细说。本朝的规矩跟前明不一样，皇上手里的权攥得死紧，尤其是人事和银子这两样，从不撒手。文官也好，武将也罢，都别想一家独大。内阁里坐着的，文一半武一半，讲究的就是能文能武，出将入相。
整个**，从根子上就是一盘棋盘，皇上掌着所有棋子。
散学回了家，贾赦派人来叫。贾琏收拾了收拾，进了正堂。贾赦端坐在上头，端着爹的架子。
“琏哥儿，县试报名了没有？用得着你爹的地方就开口。”
贾琏一听这话，脑子懵了一瞬。这是想刷一波存在感？还是想显摆一下当爹的能耐？
懒得琢磨。贾琏定了定神，客客气气回了：“报名的事，书院先生愿意替我作保。回头去里正那边拿个身份文书就齐了，不劳父亲费心。”
贾赦没想到，事全让这小子办妥了。想摆个当爹的谱，愣是没地方摆。心里堵得慌，看贾琏的眼神都不对劲了。眼珠子一瞪：“县试有几成把握？”
“回父亲的话，儿子就是下场试试手，不敢说稳。再说了，儿子岁数还小，不急。”
这话跟捅了马蜂窝似的。
贾赦蹭地站起来，指着贾琏的鼻子骂开了：“小**！怎么不急？贾珠十四岁就进了学，你有哪点比不上他？我看你就是欠收拾！”
贾琏还真不知道贾珠肚子里有多少真货。那俩人平时连话都说不上几句。
他本想怼回去——我凭什么要比贾珠强，你心里没点数？你有正儿八经教过我一天吗？——想想这个时代的规矩礼法，还是把火气压了下去。不急，这老东西的账，先记着。
112
“儿子只能说尽量使力。考场上头的事，三分靠本事，七分看命数。”
贾赦一挥手，贾琏骂骂咧咧退出门。
刚到院子口，就撞见贾母屋里的丫鬟守在门边。那丫头一见贾琏，赶紧凑上来：“二爷，老祖宗请您过去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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