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包八万。
她腿软了。她不敢进。
万一程骁庭反悔，让她还钱，她把肾卖了都赔不起。
她转头去了学校南门。
肚子饿了。
老**的煎饼果子加两个蛋要十二块。
她站在摊位前，咽着口水，最后咬咬牙，把那张黑卡掏了出来。
递给卖煎饼的老李时，老李拿着那张黑卡翻来覆去看了半天。
“小姑娘，这卡没磁条啊，能刷吗？”
姜岁岁硬着头皮：“您试试闪付。”
滴。
扣款成功。
姜岁岁当时觉得，这黑卡真好用。
既然好用，那就多用点。
于是她转头就去了超市，把寝室里缺的生活用品全补齐了。
反正程骁庭说算他的。
两千块工资，就当她先预支个五十六块九，不过分吧？
林佳佳看着她那副精打细算的样子，恨铁不成钢。
“姜岁岁，你简直是暴殄天物！那是黑卡！你拿着它去买几个爱马仕，去SKP扫荡一圈香奈儿，程总连眼睛都不会眨一下。你居然用来买煎饼果子？”
“我买爱马仕干嘛，又不能当饭吃。”
姜岁岁把卷纸塞进柜子里，“再说了，我就算刷了爱马仕，我也得敢背出去啊。别人还以为我背的是高仿。”
林佳佳被噎得没话说。
林佳佳坐回椅子上，“程总要是知道你拿他的黑卡去抢打折纸巾，估计能气出内伤。”
姜岁岁得意地扬起下巴：“我要的就是这个效果。让他知道我不仅拜金，还抠门，毫无品味。他那种强迫症晚期，肯定受不了。”
姜岁岁的手机震了一下。
微信提示音。
她拿起来。
黑色句号头像。
。：煎饼果子好吃吗。
黑卡有消费短信提醒！
完蛋。想的时候觉得好玩，但是真的来问，岁岁怂了。
堂堂千亿总裁，坐在高大上的会议室里，手机叮当一响。
一看短信：您的副卡消费12元买了个煎饼。
这画面太美，姜岁岁脚趾死死扣住鞋底，快抠出一套三室一厅了。
她深吸一口气，手指在屏幕上戳。
既然要装拜金，那就装到底。
姜岁岁：好吃。就是太便宜了，配不上我尊贵的身份。
。：是便宜了点。
姜岁岁：我本来想去买香奈儿的，但是没时间。我下午就去买包！刷爆你的卡！
。：去吧。
姜岁岁盯着那两个字，像一拳打在棉花上。
他不生气？
姜岁岁：你就不怕我把你刷破产？
。：按你买打折卷纸的速度，刷破产大概需要向天再借五百年。
姜岁岁脸红透了。
连打折卷纸他都知道！这短信提醒到底有多详细！
姜岁岁：你监视我！
。：银行账单自带商品明细。
。：立白洗衣液，买一送一。很持家。
姜岁岁把手机倒扣在桌面上，把脸埋进臂弯里。
社死。
彻底社死。
她本来想装个妖艳**，结果硬生生装成了过日子的大妈。
林佳佳凑过来，看了眼屏幕，笑的肚子疼。
“岁岁，你完了。你这哪是劝退，你这是在给程总展示你有多适合当老婆。”
姜岁岁猛地抬头：“你闭嘴。”
手机又震了一下。
姜岁岁拿起来。
。：下楼。
姜岁岁愣住。
姜岁岁：干嘛。
。：我在你宿舍楼下。
姜岁岁：我没空！我要复习！
。：你是自己下来，还是我上去找你。宿管阿姨刚才收了我的烟，说可以通融五分钟。
姜岁岁倒吸一口凉气。
程骁庭这种人，绝对说到做到。
她抓起一件外套套上，拉开门就往外跑。
“你去哪？”林佳佳在后面喊。
“去赴死！”
姜岁岁冲出宿舍楼大门。
一辆黑色的迈**停在路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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