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炼功炼的。没事。”
“你跟我说没事？”石大壮的声音压得很低但带着颤，“林奇你上次跟我说这话的时候你脸色还没这么差。你到底还要多久？”
“再一个月。”
石大壮放下了他的袖子，低着头站了很久，然后说：“你等着。”他转身跑了。
林奇靠门框看着他黑黝黝的背影跑出院墙拐角，不知道他去干什么了。但他没有精力去追，就在那儿靠着站了一会儿，然后慢慢回屋继续炼丹毒了。
第二天赵宝来了一趟，塞给他三块灵石说“这是大壮让我转交的，他攒的半年月俸都在里面了”。第三天陆远之来了一趟，没说什么原因，把一个小布袋放在桌上就走了。林奇打开一看——两块灵石。**天老谢托人带了口信给他：“炼丹师我已经联系好了，你灵石够了随时来找我。”
他把几笔钱凑到一起数了数。自己的攒了八块、石大壮的三块、陆远之的两块、再加上手头还剩的零碎——十三块多。离十五块还差一点。
那天晚上他正坐在桌前炼最后一瓶丹毒，门外传来敲门声。他起身开门的时候腿软了一下，扶着门框才站稳。门外站着苏清寒，手里拿着一个小小的锦囊。
她看了他一眼，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两息，然后把手里的锦囊递了过来：“里面是五块灵石。不用还。”
林奇看着那个锦囊没有接：“你怎么知道我在凑灵石？”
“老谢跟我说的。”她的语气很平，“他说你差一点。我把今年的月俸提前预支了一部分。”
“我以后还你。”
“说了不用还。”她把锦囊塞进他手里，“你别死了就行。”
她说完转身走了，步子一如既往地干净利落。林奇站在门口攥着那个锦囊，掌心里的布料柔软温凉，里面装着五块沉甸甸的灵石。他站在夜风里觉得鼻子有点酸，但没让它更酸下去。
他深吸一口气把门关上，把五块灵石跟之前的凑在一起数了一遍——十八块。够了。
第二天一早他去找了老谢。老谢接过灵石点了点然后收进袖中，起身带他穿过几条暗巷，进了一家不起眼的铺子。铺子后面坐着一个头发花白的干瘦老头，面前放着一尊半人高的丹炉，炉底的火还燃着。
“人来了。”老谢说了一声。
干瘦老头抬头看了林奇一眼，目光在他脸上停了片刻：“你气血亏成这样？”语气里没有惊讶，只有确认。
“能炼吗？”
“材料带齐了就能炼。”老头站起来走到后面架子上取了一套空瓷瓶和工具，“五样材料你都有？拿出来我看看。”
林奇从怀里掏出那个卷了又卷的小包，把五样材料一样一样放在桌上。赤阳草、血灵芝、地脉泉心、千年蟾衣。最后一样他放在手心顿了一下才摊开——他还没拿到玉髓膏。
“玉髓膏呢？”老头问。
“还没到手。”
“……”老头放下了手里的瓷瓶，看着他，“那你说什么齐了？”
“玉髓膏我明天就去南边坊市买，已经申请了外派。来回三天，买回来立刻交到你手上。”
老头沉默了几息，最终点了头：“三天之内拿回来，我给你炼。超过三天我要出门了，再等就得下个月。”
“三天，一定到。”
当天下午林奇就出发了。
南边的矿脉坊市比青石镇远，他一路走得很快，中间只歇了两次。路上他觉得自己还能撑——手脚虽然偶尔发麻但还能走，丹田里的灵气虽然运转得不快但还在转。他在天黑之前赶到了坊市，第二天一早去了矿市，花了大半天时间找到了一个卖玉髓膏的摊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