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白阮阮没有马上收手。她闭上眼,准备装作尚未睡醒。
陆晏辞开了口:“起床号已经响了,你准备装到几点?昨晚定规矩的人是你,越线的人也是你。”
白阮阮重新睁眼,眼圈很快红了。她抬起头,委屈地看着陆晏辞。
“陆哥,你晚上怎么不老实?我明明睡在里侧,醒来却被你抱住了。
咱们昨天才登记,你答应过尊重我的意愿,不能趁我睡着欺负人。”
先下手占理,后下手洗地。只要我哭得够快,越线的就不能算我。
陆晏辞抬起还能活动的左手,指向床下。
“界线在床底,你的胳膊压着我,腿也在我身上。我的右手被你压麻了,另一只手从头到尾放在床边。白同志,你准备把哪一项算到我头上?”
白阮阮顺着他的话检查一遍,发现证据全对自己不利。她没有退缩,反倒把眼泪憋得更足。
“昨晚窗外有动静,我喊你也没得到回应。人在睡梦里受了惊,哪能控制身体往哪边躲?
你是清醒的男同志,发现我越线以后,应当叫醒我或者把我推回去,怎么能放任我抱到早晨?”
说得好。责任成功分出去一半,剩下一半还能归给枣树。
陆晏辞看了她半晌。
“我醒来的时候,你已经抱成这样。刚才我想抽手,你反而收得更牢。照你的说法,我还得为你睡着后的行为负责?”
“夫妻之间应该互相照顾。你比我年长六岁,又是政委,多承担一点很合理。”
白阮阮说完,准备从他身上退开。
床沿只剩窄窄一段,她刚抬腿,身体便失去支撑,又扑回陆晏辞胸前。
她的手掌在他腹部撑了一下。
妈呀,腹肌好硬,手感不错。
陆晏辞额角跳了两回。
白阮阮为了爬起来,手掌又换了个位置。
平时穿军装还真藏住了,顾霆锋天天露胳膊摆架势,也没这块料。
“摸够了吗?”
陆晏辞三个字问出口,白阮阮飞快收手。她这回真红了耳朵,却还要维持受害者姿态。
“我只是借力起身,没有别的意思。陆哥若介意,我以后不碰便是,不必用这种话羞我。”
碰两下又不会少块肉。合法夫妻,验验长期饭票的身体质量怎么了?
陆晏辞坐起身,活动发麻的手臂。
白阮阮的头发缠在他最上方那颗扣子上,两人刚拉开距离,她便捂住头皮叫疼。
陆晏辞解开扣子,把那几根头发慢慢绕出来。
白阮阮坐在被子里,视线从他敞开的领口掠过,很快转向墙壁。
“昨晚只是意外,不能用一次意外判定我的睡相。等供销社有床架,咱们把西屋收拾出来,问题自然解决。”
训练队没有抱枕那几年,我顶多抱过舍友的被角。后来宿舍发了长枕头,我从没抱错过人。这次全怪窗外闹鬼。
陆晏辞听完,也找到了昨夜问题的根源。
“床架**前,给你准备一个能抱的东西。你若还越线,早晨不要倒打一耙。”
白阮阮把落地的枕巾捡起来,用力拍掉上面的灰。
“我不需要抱东西,昨晚事出有因,今晚把枣树枝剪掉,我自然能守住自己的地方。”
陆晏辞没有与她争辩,穿好军装外套,拿上毛巾和换洗衣物往外走。
白阮阮见他扣子扣得比往常还严,赶忙补了一句:“陆哥,我刚才没有占你便宜。咱们都穿着衣服,你不要为了生活小事生气。”
“我去机关澡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