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西搬完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九点多了。
沈清欢的卧室被收纳箱占了大半,靠墙堆了六只,最高的一只摞到了她胸口的位置。傅慎言站在那些箱子旁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手上沾的灰——袖口蹭了一层,指腹上还残留着搬运纸质文件时磨出来的干燥触感。他拿了块湿巾擦手,擦完之后把用过的湿巾对折了两次扔进垃圾桶,动作安静而克制。
沈清欢坐在床沿上,抱着母亲那只灰色文件盒。盒盖上那层灰已经被她擦干净了,露出原本的深灰色毛毡面,边角处有一小块磨白的痕迹,是**妈生前长年放在书桌上手肘压出来的。她把盒子放在膝盖上,没有打开,就这么抱着。
两个人之间隔着一堆收纳箱,谁都没有开口。
傅慎言擦完了手,走到窗户前面站着,背对着她。冬夜窗玻璃上结了一层薄薄的白雾,他将手指按上去,指尖的温度融出一小片清晰的圆形,透过那片圆能看见院子里那两棵梧桐在路灯下投出的细瘦剪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