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五块？”
李云舟点点头。
秦月娥接过布包，手都在抖。她打开看了看，又赶紧包上，攥在手里，像是怕飞了。
“云舟，这......这也太多了......”
李云舟笑了。
“嫂子，这才刚开始。往后还会更多。”
秦月娥眼眶红了，低下头，用袖子擦了擦眼角。
“行，行，嫂子信你。”
她转身进了屋，把那两个布包小心地收进柜子里，锁好。
李云舟跟着进去，在炕边坐下。
屋里暖烘烘的，灶膛里火烧得正旺。李灵儿蹲在灶前烧火，小脸被火光映得红扑扑的。李石头趴在炕上，玩他那个木头小刀，嘴里念念有词。
见李云舟进来，李石头一下子跳起来。
“小叔小叔！你去哪儿了？”
李云舟把他抱起来，在怀里掂了掂。
“去村长家了。”
“去村长家干啥？”
“送东西。”
李石头眨眨眼，没再问，继续玩他的小刀。
李云舟看着他，心里忽然涌起一股暖意。
这孩子，胖了点。脸上有肉了，不像刚回来那会儿，瘦得皮包骨头。
他又看向李灵儿。
那丫头还是那样安静，烧着火，偶尔抬头看他一眼，抿嘴笑笑，又低下头去。
她的棉袄，还是那件洗得发白的旧棉袄。他给她买的新棉袄，她舍不得穿，说要留着过年。
李云舟心里暗暗决定，等去镇上，再买几件。过年了，得让家里人都穿上新的。
正想着，李**从外头进来了。
他今天进山砍柴了，左臂的伤好得差不多了，又能干活了。他扛着一捆柴，放在院子里，然后进屋坐下。
秦月娥端了碗热水过来，递给他。
“喝点，暖和暖和。”
李**接过碗，喝了一口，看向李云舟。
“村长那边，妥了？”
李云舟点点头。
李**没再问，继续喝水。
过了一会儿，他忽然开口。
“云舟，咱家柴房，快满了。”
李云舟愣了一下，随即笑了。
“满了就好，够烧一冬了。牛车也没了，村里人租走了！”
李**似乎也预料到了，嘴角微微扯动，像是在笑。
吃过饭，李云舟去柴房看了一眼。
柴房里，木头堆得满满的，从地上摞到房顶，整整齐齐。那些风倒木，大的有两人合抱那么粗，小的也有碗口粗，干透了，轻轻一敲，发出沉闷的声响。
他站在柴房门口，看了好一会儿。
这些木头，是他和大哥、陶大牛，一趟一趟从深山里拉回来的。每一根，都沾着他们的汗水。
可看着这满满一柴房的木头，他心里踏实得很。
出了柴房，他又去院子里看了看。
院子角落，雪地里埋着几块肉——狼肉、兔肉，用雪埋着，能放很久。那是他这些日子攒下的家底。
他蹲下，扒开雪，看了看那些肉。
冻得硬邦邦的，能吃到开春。
他站起来，拍拍手上的雪。
柴有了，肉有了，灵石有了。
这个年，能过好了。
他站在院子里，看着远处苍茫的山影，忽然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从重生那天起，他就一直在拼。
拼着抓兔子，拼着进山，拼着打狼，拼着找药。
拼到现在，总算有了点样子。
他转过身，看着自家那间破旧的土坯房。
房子还是那间房子，夯土墙还是那道夯土墙，可他知道，不一样了。
屋里有了笑声，灶房有了肉香，孩子脸上有了肉。
这就够了。
抽空去镇上坊市将那些雪见血草都换成了灵石，出乎意料的居然有几颗七八十年份的，总共得了四百一十六块下品灵石。
李云舟也没打算将这些给大嫂了，最近前后给了大嫂差不多五十块灵石了，够家里开销一阵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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