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温黎站在原地，下巴微微抬起，迎着他的目光。
“但如果，你觉得我只是为了报复你，就嫁给他。那傅新之，你也太高看自己了。”
“你跟傅铮之间，不管是做生意还是在床上，你连跟他比的资格都没有。”
傅新之的表情彻底变了。一贯温文尔雅的面具碎了一地，露出来的是扭曲的真面目。
“床上？”他重复了这两个字，声音尖锐起来。
“你跟他上过床了？你们什么时候上过床？上周？上上周？你跟我分手之前还是之后？”
“你在公寓跟别人**的那晚，”温黎的嘴角带着一丝冷意，“我也在酒店做着，很公平吧。”
傅新之愣住了，“那晚你就跟他**了？！温黎你……”
“你不是也跟别人**了吗？”温黎打断他，“你凭什么有意见？”
“那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因为你是男人？还是因为那个女人不是我？”
傅新之被她怼得无话可说，胸口剧烈地起伏着。他的手攥成了拳头，青筋在手背上鼓起来。
温黎看了一眼他的手，又看了一眼他的眼睛。
“你打一个试试。”她说，声音不大，但语气里带着狠劲，“你想清楚了再动手。”
傅新之攥紧的拳头最终还是松开了，无论是傅铮那边，还是温见山那边，他都交代不了。
他望向温黎的眼神里充满了愤怒和不甘，“你就是为了报复我，因为你根本不喜欢他。”
温黎顿了顿，“我喜欢不喜欢他，跟你没关系。”
“但我不喜欢你，这点你很清楚。那天晚上之前就不喜欢了，只是我一直没说而已。”
傅新之后退了一步，像是被什么东西击中了。
他想起他们在一起的那一年。温黎对他永远是不冷不热的，他会迟到，她会说“没事”；他会忘记他们的纪念日，她会说“没关系”；他在床上表现得一般，她也从来不会抱怨。
他以为她是那种性格温顺的女人，什么都包容，什么都理解。
现在他才明白，那是因为不在乎。
“你从来没喜欢过我。”他说，声音里的愤怒褪去了一些，露出底下那个更让他难以接受的事实。
“我们在一起一年，你**了三次。”温黎说，“第一次我没说，因为觉得没必要。第二次我还是没说，因为觉得说了你也不会改。”
“直到第三次，我终于想通了。你这种人，不值得我给任何机会。”
听到温黎的话，傅新之的脸色瞬间变白了。
他的眼神从愤怒变得慌张起来，“你都知道？”
“嗯。”温黎说，“你以为你藏得很好，其实你每一次都留下了痕迹。对了，你的品味很差，你选的女人用的香水也很差。”
傅新之站在原地，像被人扒光了衣服站在大街上。
温黎拿起长椅上的包，准备走了。
她已经不想再跟他说任何一个字了，全部话说出来后，胸腔里那股堵着的感觉已经散了。
报复的爽感在她说出“你连跟他比的资格都没有”的时候达到了顶点，现在剩下一阵阵的厌倦。
“温黎。”傅新之叫住她，“你跟他不会长久的。”
“傅铮这人是没有感情的，他跟你结婚只会为了利益。等他拿到他想要的东西，就会把你一脚踢开。”
温黎转过头看着他。
阳光从她身后照过来，把她的轮廓镀上一层橘色的光。她的表情看不太分明，但她的声音很清晰。
“就算你说的是真的，”她说，“也比跟你在一起强。”
说完，温黎就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