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天剑尊负责添炭,灶里烧的是之前剩下的蓝晶炭,泛着幽蓝的光,温度极高。他怕粥凉了叶凡不高兴,下手有点重,一下子添了五六块,灶里的火“呼”地窜起来,差点燎到他的道袍下摆。炎烬负责看火,看见火太旺,赶紧喊:“火太大了!粥要沸了!”可话音刚落,锅里的粥就“咕嘟咕嘟”冒起了泡,滚烫的粥汁溅出来,正好落在凌天剑尊的道袍上,本来就沾着油痂和甜汤印,现在又多了个黄褐色的粥印,黏糊糊的一**。
凌天剑尊袖筒里那块硬邦邦的布料,刚才添炭的时候晃得太厉害,终于“啪”地掉在了地上。他赶紧弯腰去捡,布料已经蹭上了地上的炭灰,黑一块白一块的,原本是他夫人早年绣的暗纹,如今被甜汤浸过、被炭灰蹭过,硬得像块煎糊的饼,他心疼得指尖都抖了,赶紧把布料塞回袖筒,这次塞得更深,连个边都不敢露。
炎烬看着他捡布料的样子,刚想笑,就闻到一股焦糊味——粥熬糊了。他赶紧伸手去***,这次学乖了,用袖子裹着手,可锅盖掀开的瞬间,一股焦糊气混着甜气飘出来,熏得他皱起了眉头。他赶紧往锅里加了两勺之前备好的蜂蜜,想盖住糊味,结果加多了,粥甜得发腻,闻着都齁人。刘大厨在面缸后面偷偷瞄了一眼,吓得赶紧把脸埋得更深,连呼吸都不敢大声,生怕被两人迁怒。
王大富就是这时候进来的,怀里抱着小本子,手里还拎着个蜜饯罐子。他刚迈进后厨,就闻到那股甜腻的糊味,皱了皱鼻子,走过去掀开锅盖看了一眼,用小勺子舀了一点尝了尝,立刻吐了出来:“呸!糊了还这么甜!二师兄肯定不爱吃!”说完就掏出毛笔,在小本子上唰唰记:“凌宗主添炭过量,致粥糊,罚刮锅壹次,抵甜汤二十锅;炎谷主看火不力,致粥甜腻,罚饮糊粥壹锅,抵烧火炭三百斤。”写完还晃了晃本子,甜汤墨的香味飘出来,混着糊粥的味,熏得两人直皱眉。
昊天镜飘到锅边,镜面映出锅底那层焦黑的糊痂,批了四个字:糊锅现场,又飘到凌天剑尊脸上,他刚才添炭的时候蹭了满脸炭灰,只有眼睛周围和胡子那个燎了的角是白的,活像个偷吃了灶灰的小花猫,镜子批了三个字:炭灰妆;又飘到炎烬的靴子上,他刚才踩到了地上的水洼,水从靴子的洞里灌进去,袜子湿了一**,凉得他直缩脚,镜子批了三个字:漏脚风。两人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想笑又不敢,憋得脸通红,连耳根都红了。
王大富把锅重新盖好,拎着蜜饯罐子回殿里报信了。凌天剑尊和炎烬面面相觑,只能硬着头皮把糊粥端回殿里。一路上,粥锅晃得厉害,糊粥溅出来,落在凌天剑尊的道袍上,又多了几个黄印,他只能假装没看见,把锅抱得更紧。炎烬的靴子还在漏风,湿了的袜子贴在脚上,凉得他直打颤,却不敢停下来揉一揉,只能加快脚步,生怕回去晚了叶凡不高兴。
回到殿里,叶凡正靠在榻上打哈欠,二师兄已经睡着了,呼噜声打得震天响,尾巴尖偶尔晃一下,扫得榻边的暖炉“嗡嗡”响。王大富赶紧凑过来,小声道:“叶哥,粥端来了,糊了还甜得齁人,二师兄闻了都皱鼻子,不肯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