执法弟子们面面相觑。
就在这时，徐清风的声音从门外传来：“怎么回事？”
他看到铁匠铺里完全变了样的水车，还有地上那张精美的图纸，瞳孔微微一缩。
“朱小柴，你在做什么？”
朱小柴双手一摊，笑得更无辜了：“掌门，我在改造供水系统的路上，顺便就给铁匠铺的水力锻打机升了个级。效率嘛，翻了……嗯，大概三倍吧。”
徐清风深吸一口气，目光转向旁边的刘师傅。
刘师傅激动得老脸通红，声音都在抖：“掌门！三倍！真的是三倍！这小伙子是天才！以后咱们打铁再也不用愁了！”
门外，黑暗角落里，苏晚棠的脸完全黑了。
青城派食堂内，热气腾腾。
朱小柴端着一碗稀粥，刚在角落里坐下，一道阴影就罩了过来。
“砰！”
一只纤细白皙的手掌拍在桌面上，碗碟齐齐跳起。朱小柴的稀粥应声而翻，稀里哗啦淌了一桌，流得他满手都是。
苏晚棠站在桌前，嘴角挂着标志性的温柔笑意，眼底却淬着冰：“哎呀，小柴师弟，真是不好意思。师姐手滑了。”
食堂里瞬间安静下来。
几十双眼睛齐刷刷看向这边。有弟子端着碗的手僵在半空，有人筷子上的菜掉回盘里都忘了夹。
朱小柴抬头，对上苏晚棠那张写满“我故意的”的脸，眨眨眼，笑了：“没事没事，师姐肯定不是故意的。我再去盛一碗就是了。”
他起身要走。
苏晚棠侧身一挡，语气更甜了：“别急啊师弟，师姐听说你最近在铁匠铺大显身手，怎么，现在连饭都顾不上吃了？看你瘦的，多吃点补补。”
说着，她伸手“不小心”碰到了旁边桌上的醋碟。
黑醋翻倒，顺着桌面漫过来，浸透了桌上仅剩的半块馒头，也染黑了朱小柴的袖口。
“哎呀，又手滑了。”苏晚棠轻轻拍手，环顾四周，“今天手怎么这么滑呢？”
几个依附她的弟子跟着笑了起来。
有人低声说：“看吧，苏师姐这是给那小子教训呢。”
“谁让他不知天高地厚，一个杂役还敢出风头。”
朱小柴低头看了看被醋泡烂的馒头，又看了看自己满是米粥的手，脸上的笑容没有任何变化。
他抽回手，从怀里摸出一块干净的帕子，仔细擦干净，然后抬头看着苏晚棠，语气真诚无比：“师姐，你手滑这么多次，是不是体虚啊？要不我帮您把个脉？我懂点中医。”
苏晚棠笑容一僵。
她没想到朱小柴不但没生气，还反过来说她有病。
“你——”
“对了师姐，”朱小柴站起身，绕过她走到灶台边，“既然粥洒了，那我就不凑合了。正好，我想试试一个新菜式。”
新菜式？
苏晚棠眯起眼，不知道这个废物又要整什么幺蛾子。
食堂的伙夫老王正在后厨收拾，见朱小柴走进来，愣了一下：“小柴？你怎么来了？还没吃饭？”
“饭被师姐不小心打翻了。”朱小柴也不恼，探头看了看灶台上的剩菜——一碗变质的豆子，半碟发黄的青菜，还有几块啃剩的骨头。
他目光落在那堆剩饭上，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念头。
“王师傅，这些我能用吗？”
“你要这些干嘛？”老王皱起眉头，“都是要倒掉喂猪的。”
“正好，给我吧。”朱小柴说着，已经开始动手了。
他没要任何新鲜食材。只拿了那些剩饭剩菜，又从灶台下面翻出一点面粉，揉了个面团。
苏晚棠站在食堂门口，双手抱胸，冷眼旁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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