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门被拉开。
几个穿着制服的**，站在车外。
“下来！”
王翠花腿一软，差点瘫在车上。
姜璃的大脑，一片空白。
怎么回事？
为什么会是***？
她们被带进了一个审讯室。
一个看起来像领导的**，把一个文件袋，扔在了她们面前。
“看看吧。”
姜璃颤抖着手，打开了文件袋。
里面，是一份检验报告，和一张供词。
供词上，是一个叫李老四的药农的签名和手印。
上面清清楚楚地写着，半个月前，他从一个叫王翠花的女人手里，**了一批处理过的“断肠钩”，混在真的蛇衔草里，卖给了京市来的**商。
“不！不是我！我没有！”王翠花看到供词，立刻尖叫起来，“我不知道什么断肠钩！我卖的是真的！”
“哦？”负责审讯的**笑了笑，“你上次卖的，也是真的？”
“我上次……上次……”王翠花急于辩解，脑子一乱，脱口而出，“我上次卖的……这次卖的才是真的！上次那个不算！”
“噗嗤。”
旁边做笔录的小**，没忍住，笑了出来。
完了。
姜璃眼前一黑。
她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气。
她知道，她们掉进了一个陷阱。
一个为她们量身定做的，完美无缺的陷阱。
从那条虚假的“高价**”的流言开始，她们就一步一步地，走进了别人布好的局里。
她们以为自己是猎人。
没想到，从头到尾，她们才是那个愚蠢的猎物。
王翠花还在那里哭天抢地地狡辩。
但一切都晚了。
人证物证俱在，再加上她自己刚刚的“口供”，蓄意投毒，谋害未遂的罪名，是跑不掉了。
姜璃被带出审讯室的时候，整个人都是恍惚的。
她路过大院的停车场。
不远处，停着一辆军用吉普车。
车窗摇下了一半，她看不清里面的人。
但她就是知道。
那个人，就在里面。
那个把她们玩弄于股掌之上，用最冷静，最**的方式，把她们送进地狱的人，就在里面。
她停下脚步，死死地盯着那辆车。
一股彻骨的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她不怕坐牢，不怕吃苦。
她怕的是这种，在绝对的智慧和权力面前，毫无反抗之力，如同蝼蚁一般的绝望。
她输了。
输得彻彻底底。
吉普车里。
顾晏放下了手里的望远镜。
“解决了。”他对副驾驶上的人说。
姜岁岁没有回头，只是静静地看着窗外。
她的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
放在膝盖上的手，却不知何时，悄悄地松开了。
掌心，全是汗。
重生回来，这是她亲手送进去的，第一个仇人。
感觉……还不错。
“回家吧。”她说。
“嗯。”
顾晏发动了车子。
他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女孩平静的侧脸。
他知道，这件事，只是一个开始。
这个看似瘦弱的女孩，正在用她自己的方式，一点一点地，清算着前世今生的所有仇怨。
而他，心甘情愿，做她手里最锋利的那把刀。
车子驶出***大院。
姜岁岁的电话，突然响了。
是一个陌生的号码。
她犹豫了一下，接了起来。
“Hello,MissJiang.”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带着笑意的，流利的英文。
是罗伯特先生。
“我为你准备的办公室，已经装修好了。”
“随时欢迎，我的合伙人。”
罗伯特的电话，像一块投进平静湖面的石头。
姜岁岁挂断电话，看着窗外，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手机冰凉的外壳。
办公室，合伙人。
这是她计划中的重要一步，是她撬动未来的第一个支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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