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我还没告诉她。”
“那就先别说。”墨九幽靠在椅背上，“她还小，没必要现在就背负这些东西。等需要用到的时候再说。”
苏清鸢看了他一眼，没有反驳。她将暗晶收回怀中：“我会把它存放在禁地中，与净世雷晶分开保管。等找到更稳妥的使用方法之前，暂时不动用它。”
墨九幽点了点头，站起身：“那我走了。”
苏清鸢微微一怔：“这么快？”
“魔界还有一堆事等着我处理。”墨九幽走到门口，停下脚步，没有回头，“而且……我留在这里，你那几个长老估计一晚上都睡不踏实。”
他顿了顿，侧过头，用一种她从未在他脸上见过的认真表情说：“下次，别再一个人扛了。”
说完，他没有等她回答，大步走进了夜色中。
晚上，团团躺在苏清鸢身边，把玩着手中的净世雷晶。雷晶在黑暗中发出柔和的紫色光芒。
“娘，爹爹走了吗？”她问。
“嗯。他回魔界了。”
团团沉默了一会儿：“他会再来看我们吗？”
苏清鸢没有立刻回答。她想起墨九幽离开前说的那句话，想起他在荒骨平原与她并肩作战时的默契，想起他毫不犹豫地说“我来”时的神情。
“……会的。”她说。
团团满意地笑了，往苏清鸢怀里拱了拱，找了个舒服的姿势：“那就好。”
过了一会儿，她又说：“娘，我今天很开心。”
“为什么？”
“因为我们三个人在一起吃饭了呀。”团团的声音带着浓浓的睡意，“就像一家人一样……”
她的声音越来越轻，最后变成了均匀的呼吸声。她睡着了。
苏清鸢低头看着她安详的睡脸，伸手轻轻拨开她额前的碎发。月光从窗外洒进来，将母女二人的轮廓镀上一层银色的光晕。
“……会的。”她低声重复了一遍，像是在对团团说，又像是在对自己说，“总有一天，会的。”
清晨，负责巡视禁地周边的弟子急匆匆地跑来向柳如是报告：禁地外围的灵草出现了大面积枯萎，范围大约覆盖了方圆十丈。
柳如是赶到现场查看。枯萎的灵草呈现出一种不自然的灰黑色，像是被什么东西吸干了生机。她蹲下身检查土壤，发现土壤中残留着一丝极其微弱的气息，不属于浊渊，而是一种她从未接触过的能量。
她立刻联想到昨天苏清鸢带回来的那枚暗晶。她让弟子暂时封锁现场，然后前往宗主居所向苏清鸢汇报。
苏清鸢听完汇报后，眉头微蹙。她将暗晶从封印盒中取出，暗晶表面温度正常，外观也没有任何变化。但她将灵力探入暗晶内部时，发现它的能量波动频率与昨天相比有了一丝微妙的变化。
“把暗晶转移到更深的封印室中。”苏清鸢当机立断，“加强周围的隔绝阵法，不要让它的能量泄露出去。”
柳如是领命而去。苏清鸢握着暗晶，感受着其中那股隐隐的脉动。
上午，团团照常来到后山的引雷阵中进行晨练。她盘腿坐下，引导雷气完成经脉循环，一切正常。但当她开始练习雷痕时，意外发生了。
她挥出覆盖雷光的短剑，剑锋划过空气，但这一次，雷光的颜色不再是纯粹的紫色，而是夹杂了一丝暗沉的黑色。那道黑色雷光脱离剑身后，没有像往常一样消散，而是径直射向了禁地的方向。
团团吓了一跳，连忙追过去看。黑色雷光在禁地外围的封印阵前消散了，但消散的位置，恰好是存放暗晶的封印室上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