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大妈把炒鸡蛋端上桌，又摆了一碟花生米，一盆二合面馒头，半瓶白酒。她朝刘光齐招了招手。
老大刘光齐坐下来，看都没看那两个挨揍的弟弟，直接拎起酒瓶给自己倒了一杯，又给刘海中满上。
从头到尾，对那俩兄弟没露半点同情。
刘海中打累了，把鸡毛掸子往刘光天身上一扔。“给我滚里屋站着去，今天别想吃饭！”
“快点儿，我数三下！”
刘光天赶紧扶着刘光福往屋里爬，生怕慢了一步。
“两个废物，除了给我惹事，还能干什么？”
刘海中气呼呼地坐下，一口 ** 闷了。
“光齐，跟你说的那个工作，想好了没？”
“嗯。”
刘光齐头也不抬，扒拉着盘子里的炒鸡蛋。
“你有什么打算？”
“那活儿钱少还累，不想干。”
“行，我再找人给你问问。”
“知道了。”
两人吃着饭，二大妈就坐在旁边看着。等他们都吃饱喝足回屋睡了，她才叫刘光天兄弟俩出来吃饭。
二大爷家这边刚消停，中院贾家又炸了锅。
这回骂的不是**没过的贾东旭，是刚从娘家回来的秦淮茹。
“什么人呐！回趟娘家，连点土特产都不知道带回来孝敬我？”
“我让你带回去的那些奶糖，就换来这么个亲家？”
“以后还有脸进城吗！”
“一群乡下的土包子，人情世故都不懂，活该面朝黄土背朝天！”
贾张氏坐在门口纳鞋底，嘴没闲着。屋里的秦淮茹脸上红一阵白一阵。
中午那会儿，秦淮茹走了几十里路回了秦家村。把带来的糖果和香烟分给家里人时，大伙儿还挺高兴。可一提退彩礼的事，整个院子都安静了。
她哥正等着娶媳妇，杨家给的彩礼钱早用上了，眼看婚期就到了，哪拿得出钱来退？
秦家为撑起“嫁进城里”
的排场，摆流水席请了全村人，贾家那笔彩礼钱早花得没剩几个子儿。
现在要他们掏十五块？那不是要老命吗。
秦淮茹话音刚落，秦老爷子两眼发黑，差一点当场栽倒。
老大直着脖子吼：“钱没有，命有一条！”
秦母也跟着哭，嘴里翻来覆去就是一句话——家里真揭不开锅了。
秦淮茹不是不懂，农村攒十块钱得靠牙缝里慢慢抠，可她更清楚自己婆婆是啥脾气。她只能咬着牙，逼自己的爹妈想办法。
这钱，是欠杨家的。
不还，就得进去蹲着。
最后，秦家把订亲的礼金拿出来，又跑去大队支书家借了点，东拼西凑，勉强凑够十五块，交给秦淮茹带回城里。
出了这档子事，秦淮茹哪还有脸留下来吃饭？攥着钱就急急忙忙往城里赶。
下午刚踏进家门，贾张氏那对三角眼就直勾勾盯着秦淮茹上下打量。
钱是有了，可想象中该带的土特产一样没见着。再听说贾东旭考核没过，贾张氏立马找了个由头，对着秦淮茹劈头盖脸一顿数落。
秦淮茹站在屋里，看着贾东旭那张阴沉到快滴出水来的脸，眼眶一红，眼泪就止不住往下掉。
何雨水站在门口，看见傻柱攥着擀面杖冲出去，整个人都愣了。
傻柱从贾家那边回来后就闷在家里，工厂那点破事早传遍整个四合院，他连门都不想出，只能窝在灶台前拿做饭撒气。
隔壁贾家的骂声一阵接一阵，中间夹着隐隐的哭声，听得他心口发堵。
他最看不得秦淮茹受委屈。
可他也清楚自己的身份，压根没他说话的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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