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顶的天空忽然扭曲了一下。
像是一块巨大的幕布被人撕开了一道口子。
何洛瞪大眼睛，看到一个银灰色的碟状物体，正无声无息地从那道裂缝中滑出来。
夜风呼呼地吹着，把那团银灰色物体的轮廓勾勒得越来越清晰。
何洛瞳孔骤缩，身体本能地向后退了半步，小腿撞上了天台边缘的水泥围栏。他死死盯着那东西——那是一艘飞船，银灰色的金属表面流转着某种暗哑的光泽，像是活物的皮肤。
飞船悬停在距离天台三米高的位置，底部缓缓裂开一道圆形的缺口，一道光柱垂直落下，在地面上投下一个光圈。
光柱里，一个人影正缓缓降落。
何洛喉咙发紧，下意识握紧了口袋里的手机，指节泛白。他想跑，可脚像被钉在了地上——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那该死的好奇心又占了上风。
人影落定，光柱消散。
那是一个穿着深灰色西装的男人——至少看起来像男人。一米八左右的个头，五官端正，皮肤白得不太正常，像是刷了一层薄薄的瓷釉。最诡异的是他的眼睛：眼眶里转动着三颗瞳孔，呈品字形排列，正一眨不眨地盯着何洛。
何洛浑身汗毛倒竖，但嘴上已经开始不受控制地输出：“你们外星人出门都不带个面具吗？这么坦诚的？三只眼上街不得引起交通瘫痪？”
那外星人似乎愣了一下，三颗瞳孔同时收缩了一下，然后抬手整理了一下领带。
何洛的目光落在他的领带上，嘴角不受控制地抽了一下。
那领带打成个标准的死结，结头鼓鼓囊囊，像吞了个鸡蛋的蛇。
“何洛先生，”外星人开口了，声音出乎意料的温和，带着一种机械合成的磁性，“我们是银河联邦星际公关部，鉴于您最近对我们营销策略的犀利见解，特邀请您入职。”
何洛脑子里“嗡”了一声。
银河联邦？公关部？邀请入职？
他第一反应是查尔斯设的局，可转念一想——哪个***会花这么大手笔，调一艘真飞船来演戏？
“你们不是想骗我上去，然后把我解剖研究吧？”何洛眯起眼，声音里带着警惕，“这招我在电影里看过无数次了，先给工作，再给脑花。”
外星人微微歪头，三只眼里同时闪过一丝困惑：“根据我们的观察，您对地球人的心理学有很深的认知，这正是我们需要的。您在上次通话中对土星营销策略的批评，已经促使我们重新调整了整个星域的产品定位。”
何洛愣住了。
“等等——上次那个打电话推销土星的，真是你们？”
“是的。”外星人点头，“那通电话是我们的测试。您成功通过了。”
何洛感觉自己大脑宕机了几秒钟。
原来那不是搞**的，也不是精神病人——是货真价实的外星人。而他那天随口说出的槽点，竟然真的被采纳了？
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涌上心头。不是害怕，不是惊喜，而是一种诡异的自豪感——我连外星人都能怼改了？
外星人向前走了一步，三只眼里透出一种近乎恭敬的神色：“何洛先生，银河联邦开出的条件是——年薪一千万地球币，配备专属星舰，五险一金，每年两次全星系带薪休假。”
何洛张了张嘴，又闭上。
一千万。星舰。全星系休假。
这条件放在地球上，够让任何人心跳加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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