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顿了顿，目光直视着刘敏的眼睛：“如果刘副团长觉得这也是靠关系，那你可以去问问苏珊女士，问问她是不是收了孔家的钱才给我发的邀请函。”
刘敏的脸色变了变，嘴巴张了张，却没能说出话来。
罗惠没有给她反击的机会，继续说：“不过，既然刘副团长对我的实力有疑问，那我也不介意当着大家的面，证明一下。”
她转身走向排练厅中央，对伴奏老师说：“麻烦帮我弹一段《吉赛尔》第二幕的变奏。”
伴奏老师点了点头，手指落在琴键上。
音乐响起。
罗惠深吸一口气，开始了舞蹈。
《吉赛尔》第二幕的变奏是芭蕾舞中最具技术难度的段落之一——大量的连续旋转、高难度的跳跃、快速的足尖变换，对舞者的体能和技术都是极大的考验。很多舞者都不敢轻易尝试这段变奏，因为稍有不慎就会出错。
但罗惠没有丝毫犹豫。
她的身体随着音乐舒展开来，旋转、跳跃、伸展——每一个动作都精准到位，每一个衔接都流畅自然。她的足尖点地时轻如鸿毛，腾空跳跃时又如离弦之箭。她的手臂延伸优美，头部转动干脆利落，整个人的状态完全融入了音乐之中。
排练厅里的人全都看呆了。
那些原本在窃窃私语的人闭上了嘴，那些用怀疑目光打量她的人瞪大了眼睛，那些等着看好戏的人脸上的表情从幸灾乐祸变成了震惊。
罗惠没有理会任何人的目光。她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沉浸在音乐和舞蹈的交融中。她不是在证明什么，她只是在跳舞——用她最擅长的方式，表达着自己。
一曲终了，她以一个完美的ara*esque收尾，稳稳地站在排练厅中央。
她的胸口微微起伏，额头上沁出了一层薄汗，但她的表情平静而从容。
排练厅里安静了两秒。
然后，不知道是谁带头鼓起了掌。掌声从稀稀拉拉变得密集起来，越来越多的人加入了鼓掌的行列。那几个之前和刘敏走得近的学员，也忍不住跟着拍起了手。
罗惠没有去看那些鼓掌的人。她转过身，走到刘敏面前，站定。
“现在，”她看着刘敏的眼睛，声音平静得像一潭清水，“你还觉得我是靠关系吗？”
刘敏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的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她引以为傲的技术，在罗惠刚才那段表演面前，显得苍白而无力。
她终于意识到——不管她再怎么努力，不管她再怎么耍手段，她和罗惠之间的差距，都不是靠阴谋诡计能够弥补的。
刘敏咬了咬嘴唇，没有说话，转身快步走出了排练厅。
她的背影看起来有些仓促，有些狼狈，像是逃离现场。
罗惠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门口，没有追击，没有嘲讽。她只是转过身，走回把杆旁，继续做她的拉伸。
排练厅里的议论声渐渐平息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安静的敬畏。
那些曾经对罗惠心存怀疑的人，在今天之后，再也说不出半个“不”字。
罗惠低头压着腿，嘴角浮起一抹淡淡的弧度。
她从来不需要用嘴巴去辩解什么。她的身体，她的舞蹈，就是最好的回答。
刘敏的事情过去之后，舞团里的气氛明显清净了许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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