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什么？呵。”杨成峰把手帕捡起来扔进垃圾桶，转过身看着寸头，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大，眼睛里却没有一丝笑意，“既然他们敢这样对我，那就该付出代价。
他不是医术高超吗？他不是能破蛊吗？噬心蛊是我爷爷的镇宅之宝，三代人没有传给外人看过。我倒要看看，一个高中生，拿什么破。”
“可是峰哥——沈家那边你之前不是说不想把事情闹太大吗？噬心蛊一旦放出去，中蛊的人可不是脸上长黑斑那么简单了——那蛊会噬咬心脉，中蛊的人发作时比死了还难受，最后是活活被蛊虫把心脏吃空的！老太爷当年封它的时候说过，这东西太伤天和——”
“你废话怎么这么多？”杨成峰一脸不耐烦的揪住寸头的衣领，把他拽到自己面前，几乎是贴着他的脸低吼，“让你去你就去！我爷爷封它是因为他老了，怕事。
我不怕。他们敢这样对我，就该想到后果。你去不去？”
寸头被他拽得脚尖几乎离地，额头上冒出了冷汗。
他看着杨成峰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知道他不是在开玩笑，慌忙点头：“去！峰哥，我去！我明天一早就走，来回最快三天。”
“三天太慢了。两天，我就给你两天的时间，我等不了那么久，想着他们的脸我现在每一分每一秒我都难受，我巴不得现在就弄死他们。”
杨成峰松开他，替他整了整被揪皱的衣领，动作很轻，像是刚才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两天之内，把东西拿到我面前。还有——这件事不许告诉老爷子。谁要是走漏了风声，别怪我翻脸不认人。”
“明白。峰哥你放心，两天之内我一定回来。”寸头揉了揉被揪疼的脖子，不敢再多说一个字，转身快步往巷口走去。
杨成峰独自站在巷子里。路灯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投在坑洼的青石板路面上，像一条扭曲的蛇。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刚才砸墙时留下的伤口还在往外渗血，血珠顺着指缝滴在地上，在青石板上洇开一小团暗红色。
他忽然笑了起来，先是低声的、压抑的轻笑，然后越来越响，越来越放肆，最后变成了一阵肆无忌惮的狂笑。笑声在狭窄的巷子里来回弹跳，撞在墙壁上，听起来像是好几个人同时在笑。
“哈哈哈哈——江辰，你等着吧！你以为破了我一条蛊虫就赢了？
你以为你坐在那里义正词严地教训我两句就很高尚？
我告诉你，你错了。真正的好戏才刚刚开始。”他把沾血的手指凑到嘴边，用***了一下，血腥味在舌尖弥漫开来，“还有沈若薇——你不是心疼**妹吗？你不是为了她跑遍全省吗？等噬心蛊种下去，我看你还怎么心疼——你也跑不了。”
江辰回到仁和堂，把那只装了黑玉蝎的手提箱锁进药柜最底层，然后掏出手机，拨通了沈若薇的号码。电话响了好几声才接通，那头传来沈若薇略显疲惫的声音。
“江医生？这么晚了，有什么事吗？”
“杨成峰今天来找我了。来仁和堂。他知道**妹的蛊是我破的了。”
沈若薇沉默了片刻，声音压得很低：“他有没有对你做什么？”
“试探了一下，暂时没有。他不会轻易放过你们，我能感觉得出来。”
“我知道。我和我先生已经猜到了——既然蛊被破了，他迟早会找上门来。只是没想到这么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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