机会。
很小。
但有。
他没立刻动，先低头看了眼自己鞋尖。再慢慢挪到长桌另一侧，装作看登记单。危险杂项袋就在桌角，旁边还压着一卷封条和一支记号笔。袋口没开，只是单独放着，等**辆转运。
系统安静得可怕。
像在等他手伸过去。
这时候，许医生也从楼里出来了。她显然刚补完一轮药房清点，手里还拿着记录夹，快步走到长桌前，看见那箱针剂和导片板，脸色瞬间冷下去。
“这批不是我们站的全部缺口。”她翻了两页记录，“药房和器材间还少一部分旧导片废件、损毁板和训练耗材。你们要是查总库废料口，得把近三个月废弃流转单一起翻。”
“会翻。”周临点头。
“还有这支。”许医生从夹子里抽出一张照片，递过去，“配液室柜底找到的假针外包装批次。我刚对过，批号套的是半年前一批报损药。说明他们不光偷现货，还翻旧报损记录洗批次。”
曹平听见这句，肩膀明显僵了僵。
周临看到了，声音更低：“你们总库废料口，谁负责旧报损单？”
曹平闭着嘴，胸口起伏很重。
郑有福已经扛不住了，抢着说：“有个老会计！姓何！我们都叫他何叔，废料单、报损单都从他手里走！”
好，口子又开一个。
周临立刻让人单独记下。
后院这会儿乱中带快，车、箱、人、单子，全堆到了一起。有人踩着水泥地来回跑，鞋底带起一片片潮印。探照灯晒得人脸发白，冷风还往脖子里钻。
林北看准一瞬。
赵亮被叫去封**辆车。
周临在问押运。
许医生低头翻记录。
长桌边只剩一个记录员在填号，还是背对着危险杂项袋。
他手指一动，像扶桌角那样，把袋子往自己这边挪了两厘米。再借着身体遮挡，指尖探进厚袋外沿，摸到那块裂废片边角。
凉。粗。像烧脆了的石片。
太大，整块拿不走。
也不能拿。
林北指甲顺着裂口轻轻一抠。
细细一声。
一小块指甲盖大小的白灰裂片，从边缘松下来，卡进了他的指缝里。
系统瞬间弹窗。
获取：重度损毁导片废片碎屑
预估实际价值：0.2联邦币
可拆取微量导能残渣
成了。
林北手掌一收，顺势把那点碎屑捏进袖口。整个动作短得像抹了下桌面。
“你在那儿干嘛？”
声音从旁边冒出来。
林北抬头。是那个背对着他的记录员，不知道什么时候转过来了，正皱着眉看他手边。
“看编号。”林北面不改色，指了指危险杂项红签，“我想知道这类东西最后归谁签字。”
记录员被问得一愣，下意识答：“先我们站内暂存，再总库废料口二签。”
“哦。”林北点点头，“流程挺细。”
“当然得细，这玩意儿碎起来扎手。”记录员嘟囔一句，又转回去写单子了。
林北这才把手放回身侧，指缝里那点碎屑硌得他发*。
不多。
够了。
这才叫捡个大的。
周临那边已经把曹平彻底铐实，转头冲赵亮喊：“把三号车和人都分开，司机押去临查组。车厢里的导片板、针剂、贴片，现场拍完马上换封条。谁经手谁签名。”
“知道！”
“**辆别装货了，空车扣着查底。”
“成！”
林北站在边上，像个老实协助人员，一点都不显眼。只有袖口里那点废片碎屑在提醒他，今晚没白耗到这个点。
许医生这时回头看了他一眼。
“你脸色不太对。”
“灯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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