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遵的手僵在半空。
他收回手，站起身，恢复了那副高深莫测的帝王模样。
“回去吧。”他整理了一下被她弄皱的衣襟，“桃花酥，朕收下了。”
褚月瑶没有动，依旧埋着头。
赵遵看了她一会儿，终究是没了耐心，转身走回内殿。走了几步，他又停下，没有回头。
“瑶瑶，”他的声音从前方传来，平静无波，却带着让人胆寒的笃定，“时间还长，朕有的是耐心。这场游戏，才刚刚开始。”
殿门缓缓关上，隔绝了那道让人窒息的视线。
褚月瑶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养心殿的。画春在外头急得团团转，看到她失魂落魄地出来，吓得连忙扶住她。
“娘娘，您怎么了？陛下……陛下为难您了？”
褚月瑶摇摇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回到东宫，她径直走入净室，将自己整个人都浸入冰冷的浴桶里。
她一遍遍地擦洗着自己的身体，仿佛要将那股挥之不去的龙涎香，和那个男人留在她身上的触感，全都洗掉。
可是没用。
那感觉像是烙印，刻在了她的皮肤上，渗入了她的骨血里。
赵彻回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场景。
褚月瑶裹着单薄的寝衣，湿着头发，赤着脚，呆呆地坐在地毯上，眼神空洞，像个没有灵魂的木偶。
“瑶瑶！”赵彻大惊失色，冲过去将她一把抱起来，塞进温暖的被子里，“你怎么了？出什么事了？是不是父皇说你什么了？”
他的怀抱很暖，褚月瑶却觉得浑身发冷。
她需要更多的温暖，需要用一种更强烈的、更真实的感觉，来覆盖掉另一段肮脏的记忆。
她忽然翻身，将赵彻压在身下。
“殿下……”她看着他，眼中是前所未有的疯狂与渴求，“要我。”
赵彻愣住了。他看着她通红的眼眶，散乱的湿发，还有那双写满了惊惶的眼睛。
“瑶瑶，你到底怎么了？别吓我。”他想扶她起来。
褚月瑶却死死抱住他，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样，用尽全身力气去吻他，去撕扯他的衣物。
这不是情欲，这是求救。
她疯狂地索取着，用最激烈的方式，试图证明自己还属于这里，属于这个干净的、爱着她的男人。
赵彻被她的主动和激烈弄得措手不及。他能感觉到她的颤抖，她的不安，却不知道这背后是何等深沉的恐惧。他只能笨拙地回应着，安**，任由她主导着一切。
在不知疲倦的纠缠中，褚月瑶的意识渐渐模糊。
她仿佛又回到了养心殿，赵遵那双眼睛在黑暗中注视着她。
然后，那双眼睛又变成了赵彻的，温柔而多情。
两张脸不断交叠，重合，撕扯着她的神经。
她闭上眼，泪水再次滑落。
这场以权势为赌注的游戏，她输得一败涂地。而她的丈夫，她唯一的依靠，却对此一无所知，还在为君父的“恩宠”而沾沾自喜。
长夜漫漫，她被困在这华丽的囚笼里，无处可逃。
夜里的索取像是溺水之人最后的挣扎。天光微亮时，褚月瑶才沉沉睡去，却又很快被梦魇惊扰。梦里没有密林，没有猛兽，只有养心殿里那张空荡荡的软榻，和一碟吃剩的桃花酥。
赵彻几乎一夜未眠。他看着身侧妻子蹙起的眉头，和眼下那抹淡青色，心疼得无以复加。他认定是昨日去养心殿，让父皇的威严吓着她了。他想，等她醒来，定要好好与她说说，父皇只是看着严肃，心里其实比谁都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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