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颂言跟在她身后不远处,在她转身时才慢慢走到她面前,轻声问:“你还好吗?”
“不好,”朱曼玲说话很直,“其实我希望能帮我的是周家。”
“什么?”
“我喜欢周泊琛。”
温颂言僵住了,她完全没有想到出来陪着朱曼玲会是这样的结果。
一时之间,她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
朱曼玲也没说话,只是又转过身看鱼池里观赏鱼。
空气闷得像是下雨前。
突然,周泊琛的声音从后面传来。
“颂言。”
温颂言回头,他人已到身后,之后便很自然地站在她身边。
鱼池里倒映着三道身影。
她在中间,左边是朱曼玲,右边是周泊琛。
这下更不知道应该说什么了。
反倒是朱曼玲,看上去一点都不紧张,也没有半点不自在。
又过了两三分钟,终于有人开口。
“琛哥,我刚才跟颂言说我喜欢你。”
周泊琛眉头蹙了蹙:“你想做什么?”
“我想跟她商量。”
朱曼玲慢慢转身,面对温颂言。
温颂言身子微微侧着,抬头看她,问道:“你想跟我商量什么?”
“商量周**的位置是不是可以让给我坐。”
“朱曼玲,我的容忍是有限度的。”周泊琛的声音很紧,熟悉他的人都知道,他一旦声音变成这样就是发怒。
而他发怒的时候,没有人敢继续下去。
可朱曼玲不一样,她敢这样不是仗着家里,也不是凭借多年朋友的情分,她只是觉得自己即将要说出来的话,不一定就是错误的。
所以她继续:“琛哥,你先听我把话说完,行么?”
“不行。”
周泊琛一把拉住温颂言,想把她带走。
可朱曼玲却拉住她的另一只手。
“拜托,请听我把话说完。”
周泊琛不可能硬拉着温颂言走,那样会弄伤她。
他忍下来,深呼吸,尽量用平和一些的语气来跟朱曼玲说话。
“有些话说出来,连朋友都没得做了,你确定要说?”
他后悔了,后悔刚才让温颂言出来。
可现在事情已经到这个地步,他只能解决。
解决的方法就是让朱曼玲知难而退。
可朱曼玲不退,她眼神坚定,直勾勾盯着温颂言,郑重道:“颂言,既然他也来了,那我就当着你们的面说。我从很早很早之前就喜欢琛哥了,可家里安排我去国外念书,我不得不去。这么多年我没谈过恋爱,就是因为心里一直有他。可两年前他和你结了婚,当时我听到这个消息,人都傻了。”
“我想回来,可父亲说你们已经领证。事成定局,我回来不知道有没有用,当时正好又是国外分公司最难的时候,我脱不开身,所以选择用酒精麻痹自己。是,我每晚都喝酒,喝完醉了才能睡着。可过了不久,我听到有人说你和琛哥并不相爱,结婚只是凑合,我心中燃起希望。可那时,公司的危机还没完全处理好,我还得***。”
“我费尽心力保住国外分公司,换回这次回来的机会。可没想到,我父亲却另有打算,要我嫁给别人。算了,只要能回来,先回来再说。我***时就已经打定主意,这次回来我一定要把话说清楚,不管有没有这个局。颂言,你跟琛哥没有感情,能否分开成全我?”
“不可能。”
回答她的是周泊琛。
“为什么?”朱曼玲一向镇定,可此刻眼里的慌乱却掩不住,“你们一直没有要孩子不就是因为心里没有对方吗?既然如此,为什么还要继续下去?为什么不尝试新的可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