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娜从厨房探出头来。
“苏!快来看!下雪了!”
苏清清走到客厅，安娜已经趴在窗户上拿手机拍照了。
“这是我来米兰之后见过的最大的雪!太美了!”
苏清清站在她旁边，看着窗外飘下来的雪花。
“确实挺美。”
“对了。”安娜忽然转过身，眼睛亮晃晃的，“这周六大教堂那边有圣诞集市，我跟卢卡约好了去。你要不要一起?”
苏清清犹豫了一下。
“我一个人去会不会打扰你们?”
“不会啊!而且……”安娜挤眉弄眼，“你可以叫**的男朋友啊。”
苏清清转身往房间走。
“他不是我男朋友。”
“你骗鬼呢。”安娜在身后喊，“你们天天腻在一起，还不是男朋友?”
苏清清关上房间门，把安娜的声音隔在外面。
她坐在床边，拿起手机看了一眼。
沈星渊今天早上七点进手术室，现在应该还没出来。
她犹豫了几秒，打开对话框。
“星渊，周六有空吗?”
发出去之后她把手机扣在床上，去浴室洗漱。
等她洗完澡出来，手机已经亮了。
沈星渊回复。
“有空。怎么了?”
“安娜约我去圣诞集市。你要不要一起?”
这次回复来得更快。
“好。几点?”
“下午两点。”
“我来接你。”
苏清清看着屏幕，嘴角弯了一下。
周六下午一点五十分，沈星渊的车准时停在宿舍楼下。
苏清清穿了件米色的大衣，里面是黑色高领毛衣，头发扎成低马尾，脖子上围着他上次给的那条深蓝色围巾。
她拉开车门坐进去。
“等很久了吗?”
“刚到。”沈星渊侧头看了她一眼，“围巾还合适吗?”
“合适。”苏清清拉了拉围巾的边缘，“很暖。”
沈星渊笑了一下，发动车。
“安娜他们在哪儿碰头?”
“大教堂门口。”
“好。”
车开到大教堂广场的时候，安娜和卢卡已经站在门口等了。
安娜穿着一件红色的羽绒服，远远看见他们就挥手。
“苏!这里!”
四个人碰头之后往集市的方向走。
圣诞集市在广场旁边的窄巷子里，两边挂满了彩灯和装饰，摊位一个挨着一个，卖手工饰品的、卖热红酒的、卖烤栗子的、卖圣诞树装饰的。
人很多，挤来挤去。
安娜和卢卡走在前面，手牵着手，时不时凑在一起说悄悄话。
苏清清和沈星渊跟在后面，保持着半步的距离。
“要喝热红酒吗?”沈星渊问。
“可以。”
沈星渊走到摊位前面，要了两杯热红酒。
摊主是个胖胖的意大利大叔，笑得很热情，给他们倒满之后还撒了点肉桂粉。
“圣诞快乐!”
沈星渊接过杯子递给苏清清。
“小心烫。”
苏清清捧着杯子喝了一口。
酒精的味道混着肉桂和橙子的香气，暖意从喉咙一路滑到胃里。
“好喝吗?”
“嗯。”
两个人继续往前走。
走到一半的时候人群忽然涌过来，有人推了苏清清一下。
她踉跄了一步，还没站稳，就被一只手揽进了怀里。
沈星渊侧身把她圈在身前，另一只手撑在她身后的墙上，把她整个人护住了。
“没撞到吧?”
苏清清抬头看他。
他的脸离她很近，近到她能看见他睫毛上沾着的雪花，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松木香。
“没有。”
“那就好。”
沈星渊松开她，但手还搭在她肩膀上。
“人太多了。你跟紧我。”
苏清清点了点头。
她的心跳有点快。
逛到五点多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下来了。
集市里的彩灯全部亮起来，把整条街照得暖融融的。
安娜和卢卡在前面买了一对情侣款的圣诞树挂件，两个人笑得很甜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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