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这边还有夹层。”他说。
“你故意的是吧。”季述都气笑了,“一个箱子四格还不够,还搞暗层。”
“我没装这个。”许承岳低声说,“这是戏班箱常用的假底。怕贵重戏服受潮,会留一道风层。”
林砚抬手就摸。左侧板里缘果然有个很细的小铜扣,跟箱盖上的不是一型,藏得更深。他用指甲挑不开,直接把羊角锤塞进去一别。
“咔哒。”
薄板弹开一条缝。
里面没文件。
没人物表。
是一只小小的儿童胸牌,塑料边已经黄了,蓝绳缠成一团。胸牌上贴着半张大头照,照片里是个剪短发的小男孩,眼睛有点大,嘴角还沾着像山楂粉一样的红渣。
名字那栏只剩一个字:岫。
“阿岫。”苏镜不在场,认不了,周敏还是一眼猜到了。
胸牌下面还压着一枚**,红色塑料小苹果款,缺了半边叶子。再底下,是一张折起的收据。
季述把收据抽出来,展开一看,眉头一皱:“儿童服装租借。”
日期早于后门那晚三天。物品栏写着:
白球鞋一双
短裤一条
白短袖一件
跟班号牌一枚
“白球鞋。”许闻舟低声说。
几个人都想起了刚才门缝里那只鞋尖。
“门里的孩子线,可能一直拿阿岫这套衣服认路。”周敏把胸牌拿起来,塑料边硌得她掌心发白,“难怪它总贴门。”
林砚却盯着那张租借收据下方的签收栏。
签收人一栏写得很潦草,看不全,像被水泡过。前头一个“许”字很清楚,后头像“承”,再后头散了。
“你签的?”他看向许承岳。
许承岳只看了一眼,就闭了闭眼:“是。”
“你给阿岫租过衣服?”
“班主叫我去办的。”他说,“那孩子原来穿自己的旧衣,镜头里太乱。说后门那晚需要一个‘门内跟班’,得统一服装。”
空气一下冷了。
“需要?”季述咬着这两个字,“九岁小孩也算你们的道具位?”
许承岳脸上像被抽了一下,嘴唇发白:“我那时候不知道后面会出事。”
“你们每个人都爱说这句。”周敏把胸牌塞回他手里,“不知道,不是免责。”
门里忽然传来很轻的一下碰撞。
像有人用鞋尖踢了踢门板。
接着,又是一下。
许闻舟抬头看向那道缝,声音压低:“它闻到胸牌了。”
“先别关箱。”林砚把假底里东西全拿出来,放到一边,“既然阿岫的东**在侧夹层,二三页未必不在别处。继续找。”
“还剩几分钟?”季述朝楼上喊。
陈绵立刻回:“电脑上跳到六分钟了!还有,那个倒计时下面多了一行小字。”
“什么小字?”
“‘第一页已出,请补第二页。逾时由后备目录代填。’”
“我真服了。”林砚抬手揉了把后颈,“它还会自动补页。”
“那就得比它快。”许闻舟说。
周敏已经把牛皮信封里剩下的纸全倒出来,一张张翻。许承岳蹲在另一边,去敲箱子后板和底板,听空响。季述拿手电往门缝和暗槽深处照,怕里面再伸出什么。林砚把第一页夹好,伸手去摸箱盖内侧。
箱盖里衬是灰布。
刚才谁都没细看。现在一摸,能摸到左上角缝线鼓了一小块,像里头塞了极薄的东西。林砚指甲一勾,勾出半截细线。再一扯,布衬裂开,掉下来一片薄塑封。
不是纸。
是拍立得照片。
照片已经发黄,边缘起泡。画面拍的是化妆间门口,一个短发小男孩坐在木箱上晃腿,手里举着蓝白药袋,正朝镜头笑。白球鞋。白短袖。胸口挂着号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