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想让我换掉逐樾。
我攥紧手指,指甲嵌进掌心里。
那天晚上我没有碰他。
他躺在地铺上,似乎松了一口气,翻身背对着我。
心声轻飘飘地荡过来:
终于消停了,之前跟个饥渴的乞丐一样。
最好以后都别碰我。
我在黑暗里躺了很久。
然后我拿起手机,拨通了供应商的电话。
“女士,请问有什么需要?”
我的呼吸是一瞬间的停顿,最后坚定道。
“我要换货。”
“请问换货理由?”
“情感连接失败。”
“好的。”供应商顿了顿,“女士,退回来的魅魔按照流程会进行销毁处理,您确认吗?”
“确认。”
“那需要为您加急配送新品吗?我们有几款粘人型的库存。”
“好,要粘人的。”
挂断电话,我把手机屏幕扣在床头柜上。
我不知道他明天知道这个消息的时候,会是什么表情。
但我也没那么想知道了。
第二天下午,供应商的人就到了。
三个穿黑色制服的男人,拎着金属箱,站在玄关处训练有素地鞠了一躬:
“女士,我们来接手退货。”
逐樾手顿住了,他转过头来看我。
她要退掉我?哼,一定是看我最近对她不上心,故意刺激我。
以为我就会这么妥协吗?她想错了。
这一次我只会冷她更久。
听到这些心声,我回想到了之前。
逐樾每次犯错从来不知道收敛。
但他每次摆出一辈子都不想再搭理我的样子,我就开始着急。
换在以前,我肯定会万般伤心。
但这次,逐樾想错了。
我是真的不要他了。
我靠在客厅门框上,手里端着一杯水,冲供应商的人点了点头:
“在那边,东西都在他身上,没有损坏。”
逐樾的瞳孔骤然缩紧。
他张了张嘴,但他忘记了。
他是个劣质品,是个哑巴。
他开始摇头,额角青筋都浮起来了。
她来真的?
那三个黑衣男人上前,一左一右钳住他的手臂。
逐樾拼命挣扎,脚尖在地板上蹬出刺耳的摩擦声。
他力气却大得出奇,两个男人竟然被他甩开了半步。
其中一个人皱了皱眉,从金属箱里抽出一支针剂。
逐樾看到那支针,整个人僵住了。
白苏苏!你以为吓我一下,我就会屈服吗!你想多了!
针头扎进他脖颈侧面的时候,他最后看了我一眼。
我端着水杯的手没有抖。
供应商的人把他装进金属运输箱,领头的男人回头问我:
“女士,销毁流程会在三天内完成,需要给您发确认函吗?”
“不用了,你们处理就好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