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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我爸两年多攒下的所有,加上我妈留给我的那点抚恤金。
我低头,在手机里搜“跨城私人医疗转运”。
凌晨两点,陆砚洲拎着钥匙回来,身上带着酒店洗发水的气味。
他看见客厅开着灯,皱了皱眉。
“你还没睡?”
他把车钥匙扔在鞋柜上,拉开冰箱倒了杯水,往沙发上一靠,翘起二郎腿。
“给我讲讲省人民急诊,一般高烧挂哪个科?”
陆砚洲手里的杯子顿了一下。
“内科。”
“内科急诊一般几号楼?”
他抬眼看我,脸色沉下来。
“林穗,你什么意思?”
我从包里拿出那两张三亚双人机票,放在茶几上,再把那张便利贴压在上面。
他的目光落在机票上,脸上的血色一点点退走。
客厅里安静下来,只有远处断断续续的鞭炮声。
我等了片刻。
他没有道歉。
他站起来,抬手指着我。
“你去翻我的东西了?”
“那是我租的房子,你有什么资格闯进去?”
“你知不知道这叫侵犯隐私!”
我拿出手机,把和房东的聊天记录推到他面前。
“房东说,那套房子从没住过小孩子。”
“昨天下午,他看着你们两个拉着行李箱出去,打的是机场方向。”
我的指尖点了点屏幕。
“陆砚洲,那个急病的孩子,到底在哪儿?”
陆砚洲盯着那张截图,脸上的体面碎掉了。
他把杯子放回茶几,在我对面坐下,双手交叉搭在膝盖上。
“行,是我没处理好。”
“可你得想想,知意一个单亲妈妈,**三天两头上门骚扰,她投靠谁?”
“我帮她个忙,和她聊得来,你就这么小家子气?”
他叹了口气,把这件事拎出来给我分析。
“你这个脾气,以后怎么和人相处?”
“林穗,我是谁的男朋友,你心里清楚。”
“就算出去透气,最后回来收拾局面的还是我。”
“你现在这副样子,让我怎么跟你说正事?”
他做了错事,但他更在乎我处理问题的方式。
他以为我要软化了。
门铃响了。
宋知意站在门口,手里提着果篮,眼眶红着,开口前咬了一下嘴唇。
“穗穗,我知道我不该来,但我没法假装没发生过。”
“都是我不好,你别怪砚洲。”
她走进来,把果篮放下,声音压得很低。
“我**那边又来闹,我一时慌了神,才求砚洲陪我出去散散心。”
“我没想那么多,真的没想那么多……”
眼泪在眼眶里转。
陆砚洲上前一步,挡在她前面,转头看我。
“你看,知意来道歉了,这件事就这么过了吧。”
“正好,你不是说次卧闲着?”
“知意租的那个出租屋漏水,没法住。”
“她一个人带着孩子,能去哪儿?”
“让她先住几个月,我们也省心。”
我抬起眼睛看他。
“那是我按照我爸的身体状况装修的房间。”
“扶手、床垫、卫生间的安全设施。”
“那是给我爸来市里透析住的地方。”
陆砚洲皱起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