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董事会给贺明远一周时间解决客户危机。
方萱再次请缨。
“只要让我继续负责，我能把客户挽回来。”
“你已经失败过一次。”
“那是因为我还没适应。”她咬着唇，“嘉禾姐能做到的事，我也能做到。”
贺明远看了她很久，把项目权限交了出去。
方萱开始模仿我。
会议前准备温水，把文件按颜色分类，提前列好客户名单，发邮件时照搬我惯用的表达。她甚至买了和我相同款式的钢笔。
许棠把这件事告诉我时，我正在核对新项目预算。
“她连你的笔都买了。”
我手上的笔停在纸边。
“她想要的从来不是那支笔。”
“那她想要什么？”
“别人看见她时，先想到我。”
旧公司客户重新给了方萱一次机会。
客户临时改变谈判顺序，她没有调整，仍照着我过去的流程把礼物递过去。客户打开盒子，脸色当场沉下去。
那是对方最忌讳的品牌。
方萱没有察觉，继续说：“我们可以让利百分之八。”
客户冷笑：“你们除了让利，还会什么？”
她咬牙答应。
额外服务、延长周期、违约责任，客户一条条加码，她仍在合同上签字。贺明远赶到时，条款已经被改得面目全非。
客户指着方萱：“你们把项目交给只会说好的新人，是在拿我们开玩笑？”
方萱眼泪掉下来：“我只是想把合作留下。”
“那就由你们自己承担违约金。”
客户离开后，贺明远把合同摔在桌上。
“谁让你改这些条款？”
“客户逼得太紧。”
“你可以拒绝。”
“可嘉禾姐以前也会让步。”
“她让步前会算清代价。”
方萱抬头，泪水挂在脸上：“你总拿她和我比。”
贺明远没有回答。
当晚，法务查出云端文件被人改过。几份未经确认的承诺记录，被调整成我离职前提交的版本。
方萱解释：“这是嘉禾姐留下的，我只是按照她的要求执行。”
**记录很快被调出。
文件修改时间在我离开以后，登录设备属于方萱。
“你知不知道，这会让嘉禾承担法律责任？”
贺明远声音压得很低。
方萱抓住他的袖口：“我只是害怕失败。我怕你发现，我根本没有她那么厉害。”
贺明远抽回手。
这是他第一次没有抱住她。
法务把调查材料发给我，询问我是否愿意出面说明。我看了很久，回复：
本人可以提供原始记录，具体责任依照调查结果认定。
季承安从会议桌另一侧抬头：“要休息吗？”
“不用。”
我关掉邮件，揉了揉发酸的眼睛。
“我只是把不属于我的责任还回去。”
调查继续往下查，很快找出更早的授权记录。
半个月前，贺明远把方萱列为项目核心成员，还替她开通了我的资料权限。
那天我曾问他：“最近有人动过我的文件吗？”
他当时只说：“这些事我会安排。”
原来他确实安排过。
只是安排给了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