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她六岁的时候从床上摔下来磕在床头柜角上，缝了三针。我带她去的医院。缝针的时候她抓着我的手哭，说‘哥我以后再也不睡那么靠边了’。”
他伸手抚上我眉尾淡白色的旧疤。
“这道疤。就是我带她去缝的。”
声音压抑，嘶哑。
老周愣在原地。
哥哥跪坐在地上，试图想听到我的心声。
他能在十米外听见任何人心底最真实的念头。
他能从死物上读取残存的意念碎片。
他靠这个能力破了几十起大案，从未失手过。
一秒。
两秒。
五秒。
什么都没有。
一片空白。空旷的、彻底的、死寂的空白。
哥哥猛地睁开眼。
又试了一次。更用力、更集中，额角的青筋暴起。
还是什么都没有。
他试了第三次。手指攥成拳头抵在地上。
**次。他全身都在发抖。
第五次。
“江队！”老周按住他的肩膀，“你冷静点！”
“我听不见。”哥哥的声音在发抖，“我为什么听不见？我能听见所有人，我能听见围观的、能听见你的、能听见***两百米外便利店里的收银声！”
他擡起头。眼眶通红，眼球上布满血丝。
“为什么我听不见她？！”
他的声音在桥洞里回荡。
老周被他那副样子吓得退了一步。
最开始，哥哥根本不愿意把听心声的时间，费在我身上。
后来，他简单试了一下，没有听到。
他以为，是我蠢笨。
现在，他认真的在探听。
可还是，听不到。什么都听不到。
这是他觉醒能力以来第一次失效。
哥哥一拳砸在水泥地上。
关节磕在粗粝的水泥面上，皮肉当场裂开，血溅出来。
他没停。水泥地上洇开一团暗红色的血迹，碎石子嵌进他手背的伤口里，他像感觉不到疼一样继续砸。
“江队！你疯了！”老周冲过去抱住他的胳膊。
我飘在空中，想要去拦，可是碰不到他。
因为，我马上也要消散了。
“江队，**妹手腕红绳上的蜡封珠子，里面好像有字条。”
哥哥认得，妈妈从庙里求来的。
一人一根，他和江梦瑶的早扔了，我的还戴着。
他拿到手里，珠子捏碎，拿出字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