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厅乱成一团,长公主一把掀了盖头,扑上去搂住顾沉渊满脸焦急。
“沉渊,沉渊,这是怎么了?”
顾沉渊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一味的**。
脸色很快变得惨白,人彻底没了意识。
一切发作的太快,宾客们满脸惊恐,战战兢兢,一句话不敢说。
管家终于回过神来,要去叫太医。
长公主突然高喊:
“侧妃呢?她不是神医吗?还不过来给王爷诊治?”
我微微叹了口气,终究是躲不过去。
我识趣的从屏风后面走了出来,正要对着长公主行礼。
就被她一把拽到了顾沉渊面前。
“快看,王爷这是怎么回事?”
我顺势将手搭在顾沉渊脉上。
只一瞬间,我差点笑出了声。
经脉俱碎,毒入肺腑。
他必死无疑。
前世杀了我药谷上下几百口人,顾沉渊,你想到会有今天的下场吗?
“王爷这是中毒了!”
我故意慌张道:“此毒霸道,顷刻间已入肺腑。”
“民女学艺不精,恐救不了王爷。”
“你怎么会救不了?”
长公主勃然大怒,死死掐住我的脖子,满眼恨意。
“当日,你自诩为王爷的救命恩人,强逼着王爷以救命之恩迎你入王府。”
“本公主大度,有容人之量,不与你计较。”
“但你今日若救不了王爷,那便随王爷而去吧。”
“也正好全了你对王爷的一番痴情。”
我当即吓白了脸。
我知道,长公主既然说得出,那便一定做得到。
这些天潢贵胄,一向不把人命放在眼里。
可我怎么救得了顾沉渊?
本就是我害得他,他必死无疑。
况且,就算能救,我也不会救。
可若救不了,长公主定然会要我的命。
那我重生一次,意义何在?
就在我正左右为难时,一道熟悉的声音响起。
“皇姐这是要杀朕的救命恩人吗?”
我猛然回头,皇帝慢悠悠走了进来,脸上是掩饰不住的愉悦的笑意。
顾沉渊若是死了,最开心的人一定非皇帝莫属。
长公主脸色瞬间变得格外难看,怒道:
“此女自诩神医,可如今摄政王中毒,她却说救不了,难道不该问罪吗?”
“陛下非要护着此女,莫不是这毒是陛下授意?”
朝臣们瞬间跪地,高呼陛下饶命。
皇帝脸上的愉悦更甚。
他显然并不介意担下毒杀顾沉渊的恶名。
众人皆知,他和顾沉渊是不死不休的敌人。
既如此,顾沉渊死了,那就证明他赢了。
他们这种人,不需要道德,只在意输赢。
“长公主随意诬陷朕,是想被治罪吗?”
皇帝悠悠一笑:
“朕今日来,本是想喝杯皇姐和摄政王的喜酒。”
“现在看来,摄政王福薄,和皇姐没有夫妻缘分。”
“既如此,那便不勉强了。”
“皇姐先前自请去蛮荒和亲,如今成了望门寡。”
“蛮荒人应当并不嫌弃,皇姐收拾收拾出发吧。”
长公主瞬间白了脸,再无一分先前对我喊打喊杀的嚣张模样。
这就是权力的滋味吗?
轻易就能决定一个人的死活,多好啊!
朝臣们战战兢兢,无一人敢多言。
摄政王一死,先前追随他的人自身难保,哪来的精力关心长公主。
无人在意,顾沉渊此刻还没死。
只是他说不出话,也动不了。
只能在无边的痛苦中煎熬着。
看着他一向不放在眼里的小皇帝站在他头上嚣张。
甚至,他还要看着,他心爱的女人远嫁蛮族。
明明他们马上就成婚了,为什么会走到这一步?
到底是谁害了他?
顾沉渊就在这样的绝望中,彻底咽气。
喜事成了丧事,长公主再也忍不住,抱着顾沉渊的**嚎啕大哭!
“沉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