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
看见我，两个人同时僵住。
周简书立刻起身。
“婵婵，什么时候醒的？”
“刚刚我洗澡摔了一下，你睡着了，我找乔月帮我上个药。”
乔月也忙道：
“刚擦好，你……没听到什么吧？”
我看着他们一唱一和，忽然觉得可笑。
原来他们早已默契到不需要对词。
我没拆穿，转身进了主卧。
再出来时，手里多了一只行李箱。
周简书下意识伸手来接。
“这么晚了，你去哪儿？”
我避开他的手。
“周简书，我们分手吧。”
他怔了两秒，猛地按住箱盖。
“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他手背青筋绷起，眼底一点点泛红。
仿佛我刚刚听到的一切都是幻觉。
我去拉箱子，他却攥得更紧。
直到看见我勒红的手指，他才倏地松开。
坐在宾馆的床上，我才发现，箱子还贴着旧标签。
上面是周简书的字
“婵婵爱物，轻放。”
那年搬进新家，他什么都不让我碰。
还抱起我笑着说：“你也要轻放。”
我伸手撕掉了标签。
最后把脸埋进掌心，痛哭出声。
理智知道，是他把我逼到了这里。
可感情还困在他弯腰贴下标签，满心都是我的那一天。
第二天，我拖着行李去了公司。
驻外员工签约后，要参加三天封闭培训。
培训结束，集团才会公布最终航班和派驻名单。
签到时，我拿到米国的蓝色资料袋。
乔月拿到的，是东国的橙色资料袋。
她脸色一白，周简书也皱起了眉。
他抽走乔月的资料袋，塞进我手里。
“发错了。”
“你签的是东国，改不了了。”
见我不语，他又软下声音。
“我知道你委屈，等两年结束，我接你回家。”
他等着我反抗，我却笑了下，把资料袋递给乔月。
来之前，我已经确认派驻地是米国。
两人同时愣住，准备好的说辞，卡在了喉咙里。
不远处，行政人员叫住周简书。
“周主管，培训名单还差你签字。”
“你去吧，我陪着婵婵。”
门刚合上，乔月看着我笑出了声。
“你还真听话，难怪他敢一次次替你做决定。”
我不想理她，拖着箱子要走。
培训群却忽然炸开了。
群里有人发了一张流产手术单。
姓名：沈婵。
我浑身骤冷。
它锁在主卧，密码只有周简书知道。
乔月贴近我：
“反正也不是第一次被男人碰。”
“去了东国真出事，谁知道你是被迫，还是自愿？”
我攥紧双手，十年后我绝望的叫喊声骤然在脑海回响。
等我回过神，掌心已经发麻。
乔月捂着脸，顺势跌坐在地。
“沈婵，我只是担心你……”
那个考核输给我的男同事立刻冲上来扣住我。
“一个打过胎的女人，装什么贞洁烈女。”
“反正去了东国也是便宜别人，不如先让我们看看，她到底有多金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