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我不要命地向上跑去。
沈明城脸色骤变，刚要拔腿跟上来。
许阿姨却在这时拽住了他。
“明城，我心口好疼……心仪我的药呢……”
沈明城顿住，下意识反手扶住。
就这一秒的迟疑，我没再回头看他一眼。
等医护人员抬着我妈下楼时，他还在客厅里急切地给许阿姨喂救心丸。
一夜的抢救，妈妈终于捡回了半条命。
我听着机器滴答的声响，松了口气。
手机不停地传来朋友的问候。
“怎么样钱还够吗？不够了告诉我。”
我擦去眼前**，一一道谢。
不久前妈妈急救，我刷爆了十张卡还是凑不出八万。
打给沈明城，他却说：
“许阿姨被你气得心绞痛，那八万我已经交了疗养院的治疗费，就当是替你赎罪”
“成年人要为自己的情绪付出代价，你不能永远靠撒谎来逃避。”
他电话挂得干脆，我却连夜求遍了身边所有人。
看着妈妈清醒，我才出门买饭。
可回来时，妈妈却拔了氧气泪眼模糊地看着我。
“思思，是妈不好，妈拖累了你……”
“你别管我了，回去和明城好好过日子。”
我看着她逐渐微弱的心跳，瞬间慌乱。
“妈你怎么了，谁给你说什么了，你别吓我！”
身后一阵笑声。
我回头就看见许心仪靠门看着我。
“没什么，就说了点……实话而已。”
“谁知道她那么不经刺激。”
我恨恨瞪着她，疯了般地把妈妈背去急诊室。
“妈，你坚持住，不要丢下我。”
“妈……”
我哭得泣不成声，短短几步路走的跌跌撞撞。
可这次，她却捏了捏我的手。
“思思，妈妈不想再拖累你了…”
手术开始，我靠着墙角浑身发冷。
我无法想象，许心仪到底说了些什么，能把妈妈刺激成这样。
只能痛苦地紧咬下唇，不停地乞求。
可幸运并不是一直站在我身后的。
抢救室灯灭。
医生走出来。
“许女士，我们尽力了。”
我看着他的嘴一张一合，只剩迷茫。
护士推着妈妈出来，白布盖到胸口。
她安安静静地躺在那里，就好像只是睡着了般。
我走过去，握住她的手，冷冰冰的。
小腹在这时猛烈痉挛，我低头。
看见鲜血从小腿蜿蜒而下。
护士脸色变了。
“你是不是怀孕了？”
我刚想开口，眼前就黑了。
醒来时，医生把一份同意书递到我面前。
“你需要马上清宫，家属呢？”
我听着，笑了一下。
“我自己签。”
笔尖落在纸上时，我手抖得几乎握不住。
护士看着我苍白的脸，声音放软：
“你丈夫电话是多少？需要通知他吗？”
我放下笔。
“不用通知。”
手术灯亮起来，冷白的光落在眼皮上。
我忽然想起想起妈妈冰冷的手，眼前逐渐模糊。
……
沈明城安顿好许阿姨后，心里莫名有些慌乱。
想了想，他还是开车来到医院。
他刚走到护士站外，正好赶上**。
几人刻意压低了音量，可那些话却让他脚步一顿。
“五床那个顾思悦也太惨了，亲妈被**刺激死了，自己怀孕大出血，一个人签字清宫。”
“真是造孽啊。”
另一个护士皱眉。
“她老公到底是什么**啊？”
沈明城脸色一白，瞬间愣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