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原来我喘不上气,是闹。
而猫差点摔到,是天大的事。
我没有再坐下。
一个人离开餐厅,去了医院复查。
医生看见检查结果,神色很凝重。
“流产后恢复得很差。”
“你还反复接触过敏原,再这样下去,哮喘会越来越严重。”
“最好尽快换个环境静养。”
手机就在这时亮了。
外地机构回复:
岗位和疗养名额都还在。
三天后可以报到。
晚上,江叙又发来消息。
温梨今天情绪终于稳定了一点。
你明天把猫房收拾好。
她要搬过来住几天,方便做陪伴治疗。
我盯着那几行字看了很久。
然后回复外地机构:
我去。
第二天,温梨住进了我和江叙的家。
她坐在猫房地毯上,抱着猫哭。
“复诊效果不好。”
“医生说我需要继续留在熟悉的环境里做陪伴疗愈。”
江叙站在她身旁,像是怕她碎掉一样,小心翼翼扶着她的肩。
“你安心住。”
“这里没人会赶你。”
他说这话时,看了我一眼。
仿佛我才是这个家里最不稳定的因素。
客房已经被他收拾出来。
我的孕妇枕被塞进储物柜。
床头小夜灯换成了猫喜欢的暖光。
温梨的药盒整齐放在床头。
旁边还有江叙贴的一张便签。
夜里醒了叫我。
我盯着那行字,忽然想起自己孕期半夜抽筋。
小腿疼到整个人蜷起来。
我叫了江叙好几声。
他翻了个身,声音含糊又不耐。
“孕妇都这样。”
“别折腾我睡觉。”
现在温梨只是可能失眠。
他便准备好了整夜被她叫醒。
我还没开口,江叙先把一张酒店房卡放到我面前。
“你对猫毛过敏,继续住在这里只会不断刺激温梨。”
“温梨离不开猫。”
“所以暂时搬出去的人,只能是你。”
他说得很平静,像是在安排一件最合理不过的小事。
“酒店离医院近。”
“对你和孩子都好。”
我看着那张房卡,忽然想起买下这套房那天。
江叙从背后抱住我。
他说:“无论发生什么,这里永远是你的家。”
可现在,温梨和猫刚住进来一天。
我这个怀孕的妻子,便成了应该离开的人。
我没有争执,只回房拿证件、病历和孩子的小衣服。
那几件小衣服,我已经不需要了,可还是想带走。
提起行李箱时,小腹突然一阵剧痛。
术后未愈的身体像被撕开。
鲜血很快浸透裙摆,满屋猫毛又诱发了哮喘。
我扶着门框,几乎喘不上气。
江叙终于看见了血迹。
他脸色骤变,快步过来接住我。
“你到底怎么了?”
那一瞬间,我竟然还荒唐地想。
他终于会发现了。
可温梨看见门口的行李箱,忽然崩溃地哭起来。
“都是我不好。”
“我果然破坏了你们的家。”
“我不该活着。”
“我不如去陪我哥哥。”
江叙抱着我的手僵了一瞬。
最后,他把我扶到墙边,转身抱住了温梨。
“别胡说。”
“不是你的错。”
我捂着小腹,声音发抖。
“江叙,先送我去医院。”
他回头看了我一眼,眼神里有慌乱,可更多的是烦躁。
“你还有意识,知道怎么叫救护车。”
“温梨现在真的可能伤害自己。”
我看着他。
“我在流血。”
他喉结滚动了一下,却还是抱紧了温梨。
“别总拿怀孕逼我选择。”
说完,他带着温梨出了门。
他依旧不知道,孩子早就没了。
我独自叫了救护车。
在急诊里输液到深夜。
江叙始终没有来,他只发来消息。
明天来公司一趟。
签一份澄清**。
温梨现在最大的压力源,就是被人骂成第三者。
我看着输液**一点点落下的药水。
把航班改到第二天晚上。
又让同事先把行李送去机场寄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