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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周砚站在玄关换鞋,随**代了一句。
“今晚公司家属聚餐,你随便穿件衣服,不用刻意打扮,免得太张扬。”
我换上白衬衫、牛仔裤,拎起帆布包站在门口:
“那走吧。”
周砚抬眼打量我,微微愣住。
从前参加公司聚餐,我总会提前搭配礼服、打理发型,周砚以前总骄傲地说:
喜欢我站在他身边,让所有人知道我是他明媒正娶的妻子。
可不知从什么时候起,他再也不愿带我出席同事聚会。
总借口我不会喝酒、不善交际,只会冷场尴尬。
反观林曼,八面玲珑,懂得撒娇示弱。
周砚替她挡酒时,她红着眼说一句 “砚哥你真好”,总能让他优越感爆棚。
抵达酒店包厢,推**门的瞬间,屋内的说笑声骤然停下。
周砚部门所有同事尽数到场,主位旁的位置,赫然坐着林曼。
她一身灰色长裙,恰好和周砚身上的灰色衬衫配色呼应,看着格外般配。
这早已不是她第一次出席周砚公司内部活动。
上个月团建,她独占副驾驶;
去年年会,她替周砚接过所有人递来的酒杯。
久而久之,新来的实习生,都默认她才是周砚的妻子。
一个年轻实习生端着酒杯走上前,笑着对林曼开口:
“周哥,嫂子今天这身裙子真好看。”
我身形一顿,下意识看向周砚,想看看他怎么解释。
可他始终沉默不语。
林曼看了我一眼,随即捂住嘴角故作腼腆:
“别乱叫啦,我和砚哥只是多年朋友。”
嘴上划清界限,那副隐忍柔弱的模样,反倒坐实了旁人的猜测。
周砚伸手接过她手中酒杯,护犊子一般开口:
“她胃不好不能饮酒,我替她喝。”
桌边同事纷纷起哄,句句都在夸赞周砚体贴顾家。
“周哥也太会照顾人了!”
“嫂子真是好福气。”
林曼低头垂眸,脸颊泛出红晕,一副深受感动的模样。
直到这时,周砚才想起站在门边的我。
随意抬手指了指包厢最角落、正对空调风口的空位:
“苏念,你坐那边。”
我没有争执,安静走到角落落座,悄悄点开手机录音软件,全程收录席间所有对话。
顾辞之前特意叮嘱我,婚内大额赠与证据充足,但证明二人越界亲密的佐证还需要补充,今晚正是最好的取证时机。
席间,林曼全程哭诉独自带娃的艰难,句句离不开钱。
提起浩浩补习班费用高昂,周砚当场皱眉询问还差多少;
说到房东催缴房租,他立刻让林曼稍后把租房合同发给他;
抱怨长期失眠睡不安稳,周砚立刻招手服务员,给她换一杯温热牛奶。
我低头翻看手机里保存的图片,居然没那么难受了。
服务员端上一盘蒜蓉粉丝蒸虾,虾肉饱满**。
周砚拿起公筷,细心剥掉虾壳、挑干净虾线,第一时间放进林曼碗中:
“你最近瘦了,多补一点。”
林曼抬头甜甜一笑:“谢谢砚哥。”
紧接着,他又夹起一整块虾肉,径直放进我的碗里。
“你也吃。”
我盯着碗中虾肉,淡淡开口:“我不吃海鲜。”
周砚脸色瞬间沉下来:
“又闹什么脾气?”
“不过一点虾肉而已,何必这么扫兴,全桌同事都看着。”
林曼立刻接话,假意劝解:
“砚哥,念姐不想吃就算了。”
“怕是看见你给我剥虾,心里不舒服才闹别扭。”
短短一句话,直接把我塑造成善妒小气的妻子。
桌边有人尴尬干笑,有人赶紧起身去别的桌敬酒了。
我拿起随身帆布包,站起身。
“我身体不舒服,先走了。”
周砚一把攥住我的手腕:
“苏念,所有人都在,你非要闹得大家难堪才甘心?”
我抬眼直视他:“是我让所有人把林曼当成你妻子的吗?”
“年年聚会带她出席,处处护着她,旁人误会,难道是我的错?”
周砚脸色瞬间惨白。
林曼眼圈立刻泛红,“念姐,我从来没有想过破坏你们的家庭……”
“那就离我老公远一点。”
我打断她柔弱的哭诉,“别半夜叫他上门修水管,别心安理得收下他几十万转账,别让他当众为你挡酒剥虾。”
“别人喊你嫂子的时候,也别摆出这副委屈无辜的模样。”
包厢内瞬间鸦雀无声,所有人屏息看向我们。
周砚猛地站起身,压着怒火低吼我的名字:
“苏念!”
我用力甩开他的手,不再停留半分。
“你总说我格局小,今天我就真的小气一次。”
我转身快步走出包厢,身后立刻传来周砚柔声安抚林曼的声音。
走到走廊尽头,手机弹出顾辞的消息:
公司那笔五十万备用金,查到新线索,暂时不要惊动周砚。
我盯着屏幕思索片刻,回复一个简洁的字:
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