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诺澜,不用管她。她不过是在威胁我,想用离婚逼我改变丁克的主意。”
“她连工作都没有,离开了我,根本活不下去。”
“我们走吧。”
我一个人站在垃圾桶旁边。
那个被扔掉的鞋盒还躺在里面,崭新的纸板被揉皱了一角。
我低头看了它很久,然后转身,走出了商场。
回家的路上,我一直在想许铭远那句话。
“离开了我,她根本活不下去。”
许铭远说得对。
这些年我忙着照顾悠悠,几乎没有收入。
婚前攒的那点积蓄,早就花光了。
因为当初没听爸**话执意要嫁给他,我和家里闹得很僵,也不好意思开口找他们要钱。
我确实活得很狼狈。
但那是以前了。
现在我已经决定离开他了。
我的生活,也该回到正轨了。
4
我带着悠悠回了家。
她病还没好,小脸烧得通红,一路上昏昏沉沉地睡着。
我把悠悠放在床上,给她喂了药,盖好被子,然后开始收拾屋子。
许铭远回来的时候,我正在拖地。
他站在玄关看了一眼,换了鞋走进来,语气比出门前软了几分:
“还在生气?”
我没说话。
许铭远走到沙发边坐下,似乎做一个很大的让步:
“行了,别因为一点小事就闹离婚。我会考虑的,以后抽签的金额放大一些。”
我停下拖把,直起身看着许铭远:
“不必了。以后你的钱想给谁花就给谁花,跟我没关系。”
许铭远皱了皱眉,显然把我的话当成了还在吃醋。
他叹了口气。
“林诺澜是我的同事,我送她女儿一双鞋,不过是人情世故。你不要不识趣。”
我笑了一下。
那笑声连我自己都觉得刺耳:
“是吗?原来你们只是同事。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们才是一家三口呢。”
许铭远的脸色沉了下来:
“孟潇,适可而止。”
我张了张嘴,正要告诉他离婚协议我已经起草好了,他的手机响了。
许铭远接起来,声音立刻柔和了几分:
“喂?诺澜,嗯,你别急,慢慢说……好,我马上过来。”
许铭远挂了电话,拿起外套就往门口走。
“安安病了,我得陪她们去趟医院。”
门关上了。
我站在原地,手里还握着拖把。
听着他的脚步声在楼道里越来越远,直到彻底消失。
我站了很久,然后放下拖把,走进卧室去看悠悠。
她睡得不安稳,眉头皱着,小嘴微微张开,呼吸又急又浅。
我伸手探了探她的额头。
烫得吓人。
我慌了,连忙找出体温计,夹在她腋下。
三分后拿出来一看,四十度二。
我抱起悠悠就往外冲。
身上所有的钱加起来,不到两百块。
我挂了个急诊,抱着她坐在走廊里等叫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