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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魂魄徒劳伸手,指尖次次穿透虚无,声音哽咽。
“阿娘,我并非第一次做你的孩儿。”
“其实有一处平行时空,有你、有我、也有爹爹与沈婉茹。”
“那一世,你生下我后,同样染上心结郁气,无人放在心上。”
“后来你撞破爹爹与沈婉茹私情,二人同样假意安抚。”
“缺在你的静心汤药中长期掺入**草,慢慢侵蚀你的心神,最终你心力耗尽,永久沉眠不醒。”
“可那一世的爹爹,从未半分忏悔。”
“你沉睡之后,他转眼便迎娶沈婉茹入府,二人做了十年体面夫妻,对外是人人称颂的佳偶。”
“沈婉茹待他、待我皆看似和善,将萧家打理得井井有条。”
“爹爹渐渐彻底遗忘了你,十年间从未踏足别院看你一眼。”
“十年期满,沈婉茹贪图萧家全部家产,暗中给爹爹下慢性毒药。”
“他日渐衰弱,才派人暗中追查,知晓当年汤药**、你永眠不醒全是沈婉茹手笔。”
“真相大白那日,他彻底疯魔。”
“十年安稳岁月,全是踩着你的苦痛换来的虚假繁华。”
“可彼时太医说你的身体早已彻底损毁,再无苏醒可能。”
“从那日起,爹爹活着,便如同死去。”
我意识震动,心底酸涩发问。
“既是如此,你为何能跨越时光寻来见我?”
少年魂魄这一次,竟稳稳抓住了我的虚影。
周遭黑暗骤然扭曲重组,眼前景象变换,入目是香火稀疏的清虚道观。
大殿**之上,跪着一个满头花白、身形枯槁佝偻的男子。
正是萧景舟,却又比我所知的他苍老颓败数十倍。
他一遍又一遍以头磕冷硬青石地砖,声声沉闷。
身侧老道手持拂尘,面露悲悯轻声劝导。
“施主,十年光阴已过,你日日长跪泣血赎罪,执念太深,只会困死自身。”
萧景舟头颅低垂,声音偏执沙哑。
“不够,便是跪上百年,也赎不清我亏欠她的罪孽。”
“是我眼盲心拙,薄情寡义,毁了她一生安稳。”
“我不配解脱,不配安生。”
老道轻叹。
“你既已知晓全部真相,沈婉茹也已恶有恶报、一无所有。”
“天道轮回自有定数,你夫人神魂受损,再无苏醒之机。”
“施主,放下执念吧。”
萧景舟猛地抬头,眼底血色翻涌,满是哀求。
“大师,世人皆说天道公允,错的是我,为何要她承受无尽苦楚?”
“我不求来世富贵,只求一次逆天改命之机,让她平安顺遂,不受苦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