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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兰珏和楚绾被关进了天牢。
镇国公府和姜家立时炸开了锅。
他们轮番派人前来摄政王府求情，却连陆野的面都见不到。
于是，他们把主意打到了我的头上。
最先找来的是我的母亲。
她一见到我，便扑上来抱住我的腿，哭得声嘶力竭。
“昭昭！我的好女儿！你救救阿绾吧！”
“她是你表妹啊，你们从小一同长大，情同姐妹，你怎么能眼睁睁看着她**！”
“还有贺兰二公子，他也是真心喜欢你，才会做下那些糊涂事，你就看在姜家和国公府的交情上，去跟王爷求求情吧！”
我静静地看着她表演，心中毫无波澜。
“姜夫人，我想你搞错了一件事。”
我抽出被她抱住的腿，慢慢开口。
“第一，我与楚绾，从来不是姐妹。她抢我姻缘，辱我名声，如今落得这个下场，是她咎由自取。”
“第二，贺兰珏的喜欢，我承受不起。他毁我屋舍，伤我性命，这笔账，我还没跟他算。”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
我看着母亲惨白的脸，一字一句道：“我，姜昭，早已不是你们姜家的人。我的名字，是你亲手从族谱上划掉的。”
“你们的脸面，你们的交情，与我何干？”
母亲被我堵得哑口无言，瘫坐在地上，指着我，半天只说出两个字。
“孽障……”
紧接着，我的好大哥姜湛也来了。
他不再是那副高高在上的嘴脸，而是满脸祈求。
“昭昭，大哥错了，大哥以前不该那样对你。”
“你原谅大哥好不好？只要你肯去求王爷放了阿绾，你要什么大哥都给你！”
“我们是一家人啊，打断骨头还连着筋呐！”
我冷笑一声。
“家人？在我被山贼**，坠崖失忆的时候，你在哪里？”
“明明我所居住的木屋距离京城不过数里，你们当真有认真寻找过我么？”
“我归家的第一件事，便是被你们逼着去嫁给一个纨绔，请问，我在你们姜家到底是什么？”
“如今，为了楚绾一个外姓，你们求到我头上了，就想起我们是一家人了？”
我看着他羞愧又难堪的脸，心中没有半分快意，只有无尽的悲凉。
“姜湛，滚出去。从此以后，不要再出现在我面前。”
送走了姜家的人，国公府的人也来了，反反复复都是那些陈词滥调。
我命人将他们全部挡在了门外。
这才终于清净了。
当晚，陆野处理完公务回到房中，见我正坐在窗边发呆。
他从身后轻轻拥住我，下巴抵在我的发顶。
“还在为白天的事烦心？”
我摇了摇头。
“贺兰珏和楚绾，你想怎么处置他们？”他柔声问。
我想了想，还是摇了摇头：“不必为了他们脏了你的手。就按律法处置吧，是什么罪，便是什么下场。”
我不想再跟那些人有任何牵扯。
陆野沉默了片刻，将我拥得更紧了些。
“昭昭。”
“嗯？”
“八年前，我厌倦了朝堂纷争，就此隐居，本以为此生便将与山林为伴，了此残生。”
他的声音低沉而缱绻，带着几分追忆。
“直到我在山崖下，救起了浑身是血的你。”
“看着你从昏迷中醒来，茫然地打量着这个世界，像一只受惊的小鹿，就连我那颗早已沉寂的心，也为之一动。”
“即便失去记忆，你依旧勇敢坚韧，拼尽全力去适应贫苦的日子。”
“于是我才隐姓埋名，守着你，护着你，看着你一点点恢复，一点点重新学起，如今出落成现在这般能干坚韧的姑娘。”
“这八年，是我此生最快活的日子。”
“我本想，就这样陪你一辈子，哪怕你永远记不起过去，哪怕我永远只是一个山野村夫。”
“可是他们找到了你，我好怕你就此消失在我的世界里。”
“昭昭，我不想再等了。”
他转过我的身子，逼我直视他的眼睛，那里面翻涌着浓烈的情意。
“嫁给我，好吗？”
我看着他眼中的自己，前世今生的所有委屈与不甘，在这一刻都烟消云散。
我没有立刻回应，只是戏谑说道：“我与姜家断亲时便说过，这八年我已嫁做人妇。”
说完，我害羞地低下头，陆野愣了半晌，这才明白我的意思，高兴地抱起我转圈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