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场所有人面面相觑。
“林小姐,你们…”婚庆负责人迟疑道,正要进一步追问。
我小腹骤然一缩,疼得冷汗浸透后背,眼前一黑,跌坐在地。
他们吓了一跳,七手八脚地把我扶上出租车。
路过隔壁宴会厅时,里面还是一片喧闹。
车子颠簸驶向医院,路上,手机弹出消息。
白蕊刚刚更新了朋友圈。
九宫格婚纱照,配文写道:礼成,愿我们携手一生。
顾宴之在下面回复道:爱你。
我盯着这两个字,眼睛发酸。
白蕊奶奶年纪大了,连用手**电话都费劲。
难道他们还要说,这条朋友圈也是逢场作戏?
我闭上眼,两行泪毫无预兆地滚下来。
到医院时,我疼的几乎晕厥。
医生拿过检查单,眉头紧锁:“孕妇怎么一个人来的,家属呢?”
“没有家属。”我听见自己的声音颤抖,“我要做流产手术。”
医生抬眼看着我,声音带着责备:“就算要流产也不能不爱惜自己的身体啊。”
“看看你肚子上一片青紫,怀孕了怎么能这么不注意呢?”
我低着头,没有说话。
半晌,我被推进手术室,一阵猛烈的疼痛传来,然后肚子空了下去。
医生叮嘱:“手术做完了,回去好好养着就行。”
心痛与腹痛交杂,我疼的只能不住抽气。
推出手术室时,身边的手机响个不停。
我点开消息,是顾宴之。
瑶瑶,明天九点车队到楼下,婚纱我让人送到家里了。今晚早点睡,别胡思乱想。
紧接着是白蕊的消息:今天…谢谢你的成全,明天的婚礼,我会送上最真挚的祝福。
下一秒,悠然的消息也弹了出来:
瑶瑶,团扇我准备好啦,这次肯定不会出错,明天你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新娘!
我盯着这三条消息看了许久,然后把手机关上,一条也没回复。
在医院躺了几个小时,稍微恢复力气后,我给妈妈打了个电话:
“妈,你之前说和傅家的联姻,我去。”
对面秒接:“真的吗?瑶瑶,你之前不是说,非顾宴之不嫁,如今终于想通了?”
“嗯,我们分手了。”
“好…你和傅家少爷傅潇从小青梅竹**情谊,这样最合适了…那五天后,我接你来港岛完婚。”
挂了电话,腹部又一阵抽痛。
我咬咬牙,趁着护士不注意,拔掉了手背上的针,强撑着虚弱的身体溜回家。
到家时,一推开门,映入眼帘的就是顾宴之派人送过来的婚纱。
他信誓旦旦承诺会给我买最喜欢的高定款,但眼前这件,分明是白蕊最喜欢的缎面款。
我盯着看了几秒,然后把婚纱随手扔在了地上。
我开始翻箱倒柜地收拾行李。
恋爱八年,东西太多了。
有上学时写过的情书;有环球旅游时买的纪念品…
还有刚毕业那年,他亲手给我打的一个银戒指。
那时他牵起我的手,说要我做世界上最美的新娘。
但是如今,他却把婚礼都给了别人…
想到这,我心中的一阵酸涩。
手一扬,把戒指扔进垃圾桶里。
第二天清晨,顾宴之准时打来电话:“瑶瑶,我到了,你下来吧。”
他的声音听起来心情不错:“车队都准备好了,很气派,你肯定喜欢。”
我靠在窗边,看着楼下那排扎着鲜花的婚车,声音平静:
“顾宴之,妆造我没做,婚纱我没穿…”
“这个婚,我也不想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