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
苏挽月决绝地将韩澈赶了出去。
不顾他的哭求,就连肚里的孩子也被她堕了胎。
随后她又跑到了顾聿舟的老家,想要去见一面他的尸首。
可顾家对她这十年来干的混账事一清二楚,连门都不会让她进。
更是在老宅附近布满保镖,严防死守。
闯不进去,苏挽月只能把自己关在那片烧成废墟的别墅里。
想要寻找些蛛丝马迹来缓解思念。
可她用两年的时间把别墅变成了韩澈喜欢的模样,属于聿舟的东西早已被覆盖殆尽。
留给她的不过只有后悔罢了。
在苏挽月崩溃疯魔的同时,我已经在遥远的海洋彼岸扎下了根。
这里是顾氏的一处海外分公司,也是苏挽月绝对不会知道的地方。
出国前,我买通线人传递了我身死的消息。
顾家上下也守口如瓶。
至于苏挽月知道后是喜是悲,都与我无关了。
骗她的这一次,是我最后的报复。
放下仇恨后,我的生活终于回归了平静。
不论是新的事业,还是新的朋友,都能让我心生欢喜,竭尽全力地投入精力。
在又一次带领团队**完成了项目之后,我自掏腰包请客吃饭。
聚餐期间大家哄闹着玩酒桌游戏,提及择偶观念时。
我才恍然发现,原来自己已经三年没有想起苏挽月了。
只有她的一句话,我发自内心地认同起来。
“过去的就该放下,活着的才有未来。”
但令我没想到的是,这位故人第二天就找上了门。
以合作商的名义。
时隔三年,苏挽月瘦了很多。
面容凹陷,形如枯槁。
看见我时,眼睛倏地亮起,目光一步也不肯离开。
我没管她炽热的眼神,认真且专业地谈起了项目。
直到合同签字的前一秒,她才小心翼翼地开口,声音哑得不像话。
“聿舟,你这三年……过得好吗?”
同事们互相对视一眼,识趣地离开了会议室。
我这才掀起眸子看她,不带一丝感情。
“挺好的。”
她顿了两秒,没得到期待中的反问。
眼眶也愈加通红。
“聿舟,我就知道你还活着,他们都说你死了,只有我找了你整整三年……”
“我已经把韩澈赶出去了,那个孽种也流掉了,我们可以重新开始,这次我一定会对你一心一意……”
我冷冷打断他的话,“苏小姐,我没记错的话,我们已经离婚了。”
“你怎么对待韩澈都和我没有关系,我也永远不会再回头。”
“不行!”
她慌张地想要抓住我的手,被我毫不留情地甩开。
只能无措地站在原地,疯了般扯开自己的衣服,露出其下触目惊心的伤痕。
密密麻麻的一道道笔划,刻下了成百上千个“顾聿舟”。
苏挽月指着那些伤痕,歇斯底里地哀求着。
“聿舟,你不在的三年里,我每天都很后悔,我想你想得快要疯了!”
“我拼了命地在身上留下这些烙印,就是想有朝一日能让你知道,我真的知错了!”
“没有你我真的活不下去了聿舟,求求你,起码给我个赎罪的机会!”
盯着那些伤疤沉默了良久,我却笑出了声。
“苏挽月,你在威胁我吗?”
她愣在了原地,没有反应过来,“什么?”
我一步步走近,笑得讽刺。
“你卡着签字前一秒说这些话,不就是想用这些伤痕威胁我?”
“要是我不给你机会,你就要切断这场合作。”
“就像我以前用韩澈威胁你刻字一样,不是吗?”
苏挽月无助地摇了摇头,慌忙解释,“不是的,我不是那个意思!”
她赶忙在合同上签好字。
“不关合同的事,我只是想说,这是我爱你的证明啊!”
我收敛起笑容,将合同收起来。
面上已经恢复了平静。
“不,这是你爱韩澈的证明。”
“在你用属于我的烙印去换取和韩澈光明正大**的时间时,你就没资格说爱我了。”
“脏了的烙印,我不会承认。”
“脏了的人,我也不想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