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寿宴风波，成了压垮沈薇的最后一根稻草。
“疯婆子”、“克亲女”、“阴森怪”。
标签贴牢，她在林家连出门倒垃圾都抬不起头。
林浩对她避如蛇蝎。
大概真信了“怨女化身”的说法。
回家就把自己关在书房，宁愿对着空气说话，也不愿见她这老婆。
彻底孤立的沈薇，肉眼可见地垮了下去。
她不碰我，但看我的眼神，淬满了毒。
故意碰倒我的果汁，在我睡觉时猛砸杯子。
没人的时候，手指掐我的肉，力道精准，不留淤青。
我乖乖受着。
她在泄愤。
我在等收网。
收网的道具，是她梳妆台最深处，那只林浩送的复古八音盒。
我趁保姆打盹，搬来软凳，爬上柜子，摸出了那只水晶盒子。
没犹豫，抡圆了胳膊，砸向大理石地面。
“咔嚓！”
玻璃碎成渣，发条崩断，再也转不动。
不够。
我闭上眼，前世车祸的剧痛闪过脑海。
抓起一块最锋利的碎片，对准自己手臂，狠狠划下。
“嘶——”
刺痛钻心，血珠立刻渗出。
我挑了几滴血，抹在最喜欢的毛绒兔子上。
然后抱着它，踉踉跄跄跑出房间。
“爷爷！奶奶！”
带着哭腔的尖叫声，惊动了全家。
只见我衣衫微乱，浑身发抖，手里抱着沾血的玩偶。
另一只手臂，伤口深可见肉，血顺着袖口往下淌。
“我的天！瑶瑶！”奶奶尖叫声劈了，第一个扑过来。
我一头扎进奶奶怀里，哭得喘不上气。
用练了无数遍的破碎词，拼出最完美的剧本：
“妈妈……坏……”
“妈妈……讨厌……瑶瑶……”
我举起血淋淋的兔子，哭到缺氧：“砸……兔子……兔子碎了……”
最后，我伸出流血的手臂，小声呜咽：“疼……流血……”
每一个字，都像钉子砸进他们心里。
沈薇傻了。
看看我手臂的伤，又看看自己空空的手，脑子彻底空白。
“不……不是我……我没动过……”
辩解苍白得像张废纸。
“你这张毒嘴！”老爷子气得发抖，手指几乎戳到她脸上，“你竟敢对瑶瑶下狠手！林家，没你这种心肠的人！”
林浩也被这血腥场面吓住了。
看看我，看看疯魔的沈薇，眼里最后一点夫妻情分，彻底冻成了冰。
送医的节骨眼上。
我趴在爷爷肩头，越过所有人的惊慌，冷冷扫向面如死灰的沈薇。
我冲她，无声翕动嘴唇。
“下——地——狱——”
她看懂了。
看着我的眼神，瞬间溃散，发出非人的哀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