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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承泽在手术同意书上签字时,笔尖抖得厉害。
护士问:“产妇家属?”
他停了两秒。
“我是孩子父亲。”
“丈夫呢?”
他低声说:“快不是了。”
生产比预想顺利。
孩子哭声传出来时,顾承泽靠着墙,慢慢蹲下去,用手背挡住眼睛。
护士出来报平安。
“母女都好。产妇交代过,暂时不见其他人。”
顾承泽站起来。
“她有没有大出血?**反应怎么样?孩子呼吸稳吗?”
“都正常。您可以去新生儿室看孩子。”
隔着玻璃,他看见女儿躺在淡**襁褓里,小手蜷着,连哭声都细。
婆婆赶到后,第一句话便是:“孩子姓顾,月子必须回老宅坐。”
顾承泽挡住病房门。
“她姓什么,叶瑶决定。月子在哪里坐,也由叶瑶决定。”
“承泽,你已经没了公司,还要连女儿都给她?”
“孩子不是我赢回来的**。”
他让律师重新拟了协议。
抚养权归我。
探视时间由我决定。
顾家任何人不得未经允许单独接触孩子。
教育、医疗、居住,全部尊重我的安排。
律师提醒他:“顾先生,这份条款对您非常不利。”
顾承泽只说:“我已经替她做过太多决定,以后不做了。”
三天后,护士把协议送进病房。
末尾有他的签名,还有一行字。
你不用等我学会怎么爱人。
满月后,我们去办离婚手续。
顾承泽比预约时间早到了三个小时。
他坐在我当年等他领证的位置上。
那天领证,他临时去处理公司危机,我抱着材料,从上午等到民政局快下班。
如今等的人换成了他。
他把一个修好的录音小熊放到我面前。
外壳补好了,按钮也能按。
只是里面没有声音。
“我找了很多地方,修不好录音。”
我看着那只小熊。
“有些声音没了,就是没了。”
他的指尖蜷紧。
“如果我以后真的改了呢?”
“那就好好活成一个懂得尊重别人的人,不是为了换我回头。”
窗口叫到我们的号。
顾承泽跟着我起身。
“孩子出生那天,你愿意让我看她,是不是因为你还在意我?”
“因为你是她父亲。”
他眼里的光慢慢暗下去。
工作人员拿起印章,在离婚证上落下红印。
走出民政局时,唐婉抱着孩子等在台阶下。
顾承泽没有上前。
只是站在原地,看着我把女儿接进怀里。
风吹过来,小熊胸口的裂痕被阳光照得很清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