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拆线那天,医生在复诊单上写明不能搬重物。
沈谦看完,直接提起我脚边的器材箱:“能拿不等于每次都要自己拿。”
“里面只是样片。”
“那也有人负责搬。你负责决定它们放在哪里。”
他把艺术周方案交给我,评审会上也没有替我发言。
等我讲完,他对所有人说:“这是**的方案,意见直接和她讨论,最后由她决定。”
三天后,原工作室助理发来几张退片通知。
姜落套用了错误参数,三家客户的成片都出现色差,其中一组还交错了尺寸。
助理问:“林姐,程总找不到交接清单,让我问你能不能回来调一次。”
“清单发在工作群,也打印了一份,放在他电脑旁。”
“他找到了,可姜落看不懂。”
“那就按合同处理,我已经离职。”
品牌负责人随后联系我,愿意单独付费补救。
我拒绝绕过原合同接手,只把交接邮件的时间和文件路径重新发给对方。
第二天,三家客户同时暂停合作,影曜按约承担返工费用。
助理说,程淮之第一次自己坐到调色台前,从服务器里翻出了我留下的项目备注。
每个客户的偏好、设备参数和交付节点,都有清楚记录。
一个老客户把返工照片放到他面前:“过去**会在交片前做三轮校色,还会让印刷厂回传样张。你说她只做后期,现在谁来签最终确认?”
助理转述这句话时,还发来一张流程表。
最后签字的人一直是我。
当晚,他去了我父母家。
母亲隔着门告诉他:“她不是你叫回去收拾烂摊子的员工。人走了,就别再找。”
他在楼下等到天黑,最后只把那枚银戒放进信箱,又拿了回去。
第二天,他用新号码打来:“昭,我看完以前的账本了。那些客户都是你找的,最难的几年也是你在垫钱。”
“账本一直在办公室。”
“我以为你能扛。”
“所以你把所有事都交给我扛。”
“家里的咖啡机、药箱和账单也都是你在管。我这几天才发现,连房东的电话都只打给你。”
“租房***已经改成你,欠的水电费也发进了邮箱。照单处理就行。”
“股份和工作室都给你,我把姜落调走。你告诉我地址,我接你回家。”
“我不需要影曜。”
“那你要什么?”
“密室里,我只要你拉我一把。展厅里,我又伸过一次手。”
他的声音发紧:“以后我一定先护你。”
“已经没有以后了。”
我挂断电话,没有再接陌生号码。
一个月后,重构视觉艺术周开幕。
我站在自己的展位前,姓名牌上只有“**”两个字。
有人问作品背后的故事,我没有提程淮之,只讲光线如何穿过裂纹,在墙上留下新的形状。
一位旧客户在展位前认出我,当场把下一季拍摄需求交给项目组。
他说过去只知道影曜,从不知道成片背后是谁。
沈谦把合同推到我面前:“主创栏空着,你自己填。”
散场后,沈谦把撤展清单递给我:“明天九点开始,你做总控,不许亲自搬箱子。”
我在负责人一栏签下名字。
过去由我替别人补上的位置,这一次,终于由我自己站稳。
